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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光才走進(jìn)后院便見阿陸與阿柒在里面幫著煎藥,見著她時還以為是病人走錯了房間,同她說道:“這位姑娘后院全是藥材,旁人是不許近來的,你快出去,否則我家少爺見到你在這,要罵人的?!?
云光走進(jìn)幾步問道:“阿陸,阿柒,不過幾日不見你們就不認(rèn)得我了。”
阿陸聽出云光聲音,試探性喊道:“玲姑娘?!闭f著卻一臉很是不爽道:“少爺不是說先生給姑娘說了門親事,因姑娘你年紀(jì)太大想要成親已有些困難,如今難得有人同意,姑娘你樂顛顛就走了,根本沒空跟我們道別,我們同姑娘好歹相識一場,山高路遠(yuǎn)想要見上一面可是不易,說走就走了。真是不夠意思?!?
阿柒點點頭附和道:“再怎么說我們與姑娘也算是有些交情,姑娘怎么能因為要成個親,就什么也不說就走了,真是見色忘友?!?
“我……”云光頓時氣節(jié),樂云居然這么誹謗她,如此想著,口里卻道:“怎么可能,我才沒有嫁人,況且你們看我如今這個年紀(jì)已經(jīng)很難再嫁了,誰會那么急娶我?!?
云光說這些本是想要澄清自己,不曾想會受了一萬點傷害。
只聽阿陸說:“也是,在我們老家女子十八還未出嫁便會被大家嫌棄,姑娘如今都二十二了,成親的話年紀(jì)是大了些。”
阿柒點點頭也附和道:“是??!況且姑娘不會縫衣服,不會繡花,脾氣還不好,在我們老家像姑娘這樣可是沒人要的,就算是還有人為了討好先生娶了姑娘,只怕久了也會退婚的?!?
向來知道他們老實,可怎么會這么老實,這么愛說實話,云光干笑著一張臉望著煙霧彌漫中的兩人憤憤道:“你們老家哪里的。”
就在這時樂云走了進(jìn)來,忍著笑意代答道:“黎國?!?
聽聞此言,云光側(cè)頭瞪著樂云。
卻聽阿陸又道:“男子就算到了五十也還可以娶小妾,像少爺如今二十六,老牛吃嫩草都行,可姑娘就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痹乒饪粗鴺吩坪谥粡埬樛㈥?,再看阿陸似才反應(yīng)過來,頓時笑的更是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阿陸你這說的倒是實話。”
云光說著已往后院廳里走去,樂云則瞪著阿陸,笑罵道:“阿陸,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敢說你少爺我是老牛,這個月工錢沒了?!?
阿陸頓時跳腳,拿著把扇子跑到他家少爺面前笑嘻嘻道:“少爺你饒了小的這一回吧!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樂云則對云光說:“在里面等會兒,還有幾個病人看了來找你?!?
云光答應(yīng)一聲過了穿堂,后院山水花卉中倒也有些別致安排,尤其園中一間木屋,入得屋內(nèi)便可見得一片翠竹郁郁蔥蔥,只是看著便覺涼快,而翠竹邊上則是個鋪著毛毯的躺椅,她走了這許久確實有些累了,走過去便打算在上面休息片刻,哪知才坐下便開始打瞌睡,睡意襲來當(dāng)真是無力抵擋。
迷迷糊糊中云光只覺得冷,感覺有東西蓋在身上時,她卻一下子清醒過來,看著為她蓋被子的樂云,仍舊睡意朦朧道:“我怎么睡著了?”揭開被子坐起身來,又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才來?!睒吩普f著在躺椅旁邊的小幾旁坐下,將上面那盆丁香雪放在地上,又從懷中掏出張淺黃布帛來在小幾上鋪開來,同云光說:“此番我派人去調(diào)查,確實發(fā)現(xiàn)了一些問題?!?
云光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并未詢問。
樂云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抱怨道:“你應(yīng)該追問我,要不然我怎么說得下去,真是不會聊天。”
云光一本正經(jīng)的點了點頭,配合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問題?”
樂云這才伸出手來比了個三,一臉自得道:“我可是在蛛絲馬跡中搜尋出這三點的。”
繼續(xù)配合道:“哦!那你說說是哪點?”
“其一,所有被偷襲之人的這三十五人,他們都共同與一個人關(guān)系交好。其二,他們在被偷襲那夜都曾在一個地方出現(xiàn)?!?
見樂云沒在接著往下說,云光追問道:“那第三呢!”
樂云卻搖了搖頭,繼續(xù)道:“待我解釋一下前面兩點,再與你說第三點。其一,這三十五人居然都同時與空明派的凌少淵頗有淵源,他們與凌少淵要么是親屬,要么是至交,再要么就是有過救命之恩,總之是有些牽扯。其二,除了在武林大會上被害之人,這些人都是在洛邑城遇害,而他們遇害之前最后出現(xiàn)的那個地方就是群玉樓?!?
云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后問道:“其三呢!”
“其三,群玉樓是凌少淵的夫人開的?!睒吩普f到此處神情卻微有些不自然。
云光見狀已察覺出樂云突然的異狀,問道:“是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嗎?”
樂云趕忙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方才又道:“沒事,到時候你自己就知道了,我們還是說說凌少淵吧!他是空明派掌門,不過三十便能執(zhí)掌如此江湖門派,很有些能耐?!?
云光聽他所言扯過那布帛來,說道:“你這上面全都寫了他們最后是死是活,怎么這位莘無雙沒寫中的什么毒?”
“莘無雙因此次去了天山未曾趕回來,所以他暫時還安全?!?
“所以,你的意思是兇手最后一個目標(biāo)很有可能就是莘無雙?!?
“確實有這個可能。”
“那凌少淵呢!你別忘了他才是與這所有人有關(guān)聯(lián)的所在?!?
“是??!所以我前些日子也派人去空明山走了一趟,除了凌少淵近來新納了一房小妾之外并沒什么發(fā)現(xiàn)。”
聽聞此言,云光略微思索后說道:“還記得許師兄說兇手至少有三人,而跟蹤他的就是一男一女?!币姌吩泣c了點頭,才又道:“凌少淵周圍的人如今沒一個有好下場,可他在這種時候納妾,作為空明派掌門即便他確實對這個小妾情有獨鐘,至少也該等風(fēng)頭過去,可是他這樣無所顧忌,只怕,如果不是這位小妾有問題,那么就是他們夫妻二人都有嫌疑,所以你再讓人去調(diào)查一下那個小妾的來歷,如果事情真如我們所猜測的那樣,那么這位小妾有些可疑。”
樂云點了點頭,卻道:“不過如今最主要的便是想個法子引蛇出洞?!?
云光贊同道:“只是若加上之前一系列事情來判斷的話,兇手至少會有三人,若真要利用莘無雙來揪出兇手,可得好生準(zhǔn)備一下,畢竟他們成功偷襲這么多次,可見這些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這時樂千尋卻從外面進(jìn)來,手里提著個包裹。樂云接過千尋手中包裹,隨后轉(zhuǎn)移話題指了指他從藥箱放在桌上那一堆瓶瓶罐罐,笑的很有些欠扁道:“這些全是你的?!?
看著那一堆瓶瓶罐罐,云光眉頭皺的老高,不滿道:“以前每天一顆,怎么這次這么多?!闭f話時揭開一個瓶子來,方才揭開瓶蓋就有一股子含香草的清香鉆入鼻息,云光只覺心緒平靜。
樂云很是不以為意,望著云光時一臉沒好氣:“那平白無故挨一刀,到如今也沒舊病復(fù)發(fā),你還真以為是你自己的功勞??!”
云光立馬點頭哈腰,笑的一臉陽光,贊同道:“是是是,云公子醫(yī)術(shù)超群,那里是我們這些尋常人能知道的?!?
“所以你就是不長記性,這一次能平安度過算是萬幸,往后可得注意?!鼻ふf著敲了敲云光的手算是警告。
云光難得遇見這兩兄妹如此齊心,頓時告饒。
拋開這話題,千尋指著樂云道:“你是云公子。”她說著又指了指云光:“你是云姑娘,不知道該以為你們才是兄妹呢!”
云光還在檢查這些瓶瓶罐罐,聽見千尋如此說,抬頭看了眼樂云,笑道:“誒!還真是?!闭f著側(cè)頭看向窗外,才發(fā)覺竟然快天黑了,不經(jīng)自語道:“怎么會睡這么久?!?
聽云光如此說,樂云皺了皺眉頭,就近拉過云光右手腕把脈。
千尋倒是不以為意,打趣道:“中午叫你起來吃飯都沒反應(yīng),睡了吃,吃了睡,真不知道你這是什么節(jié)奏?”
云光并不理會那嘲笑,只看著樂云一時皺眉,一時疑惑,很是不安。
樂云松開她的手,再撫上她眼睛看了看,表情凝重,問道:“今天有沒有吃什么?”
云光在腦中過了一遍后,疑惑更添,答道:“就千尋說的那些,別的什么也沒吃,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你被人下了迷藥?!?
是不是中了迷藥云光倒是沒什么感覺,但她覺得自己精神很不錯,今晚別說睡覺,就是打死頭牛也沒問題。
云光想了想這一天自己做了什么,又遇見了誰,可她實在想不出會有誰有嫌疑,又看樂云一臉認(rèn)真,絲毫不像玩笑,才道:“可是我現(xiàn)在精神很好,一點也不覺得暈!”
據(jù)云光所知若是中了迷藥即使清醒過來,人也會昏昏沉沉,那里像她現(xiàn)在這樣。
樂云則根本沒搭理云光,反倒是千尋解釋道:“你說的迷藥那是行走江湖遇上黑店或者出門在外遇見買賣人口所用,可是羅剎門煉制出一種迷藥,便是你如今這樣,即使中了迷藥等醒來也不知道。而且一般大夫從脈象上根本不會察覺,王府里那兩個丫頭應(yīng)該不可能,你這一天還有沒有遇見誰,是會比較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