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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說,什么標配?
我揚了揚手中的花露水,說,就是每個客人你們都要準備嗎?
阿姨說,不是的,一般只有你們年輕人用的著。
我說,為什么?
阿姨說,除了你們年輕人,誰會沒事去翻草叢玩?
我大吃一驚,說,你知道我們干了什么?
阿姨問道,你們是不是去找那什么幸運草了?
我又吃一驚,說,你怎么知道?
阿姨淡定的問,是不是沒找到?
我再吃一驚,說,是的,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阿姨說,那就對了,每天四五撥人,早就找沒了。
云終究還是沒能變成雨,剛坐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太陽又鉆了出來,陽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風(fēng)從水面吹過來,帶來一股淡淡的腥味。我記不得上次喝茶是什么時候,大概還是剛從部隊復(fù)原回家那段時間,經(jīng)常和幾個好朋友一起去喝茶。后來機緣巧合,去上海走了一遭,自那以后就再也沒如此悠閑過。
突然江邊吹來一陣暖風(fēng),風(fēng)中柳絮紛飛,如詩如畫,彎彎站起身來,面向江面張開雙臂,沉醉的說,我喜歡這個地方。
我說,那就留下來。
彎彎回頭看了我一眼,問答,留下來?
我說,是的,我們可以留下來,呆到我們不想呆為止。
彎彎說,我們怎么生活?
我說,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隨心所欲,自由自在。
彎彎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說,你覺得怎么樣?
彎彎說,不好,我不能因為自己喜歡這個地方,就自私的要你放棄一切,陪我留下。
我說,沒有關(guān)系,跟你比起來,一切都不重要。而且我并沒有放棄什么,不過是換了個地方,雖然損失了一點工資,但那不重要,我可以多寫點東西,只要努力一點,兩個人的生活還是沒有問題的。
彎彎說,然后呢?
我說,我們可以先找一個房子住下來,房子要靠在江邊,一出門就能看到江的那種。還要有一個小花園,你不是胃不太好嗎?我們可以種點茉莉花,聽說茉莉花茶對胃最好,當然還要種些其他的,比如丁香花,薰衣草什么的,反正一年四季都要能看見花。還有,你喜歡畫畫,所以還要弄一個小畫室,最好就在花園的旁邊。這樣的話,春暖花開就有了,我們還要面朝大海,嘉陵江不算海,所以我們可以養(yǎng)一條狗,它的名字叫大海,我們把它的家安在我們房子前面,那樣我們也算是面朝大海了,你覺得怎么樣?
我轉(zhuǎn)身望向彎彎,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她已走到了圍欄邊,此刻背對著我,看不到她的表情。過了一會,她才走過來,重新坐到椅子上,然后從包里拿出先前那本廣告雜志翻了起來,翻了幾頁突然問我,你們是怎么寫出一本小說的?
我說,你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這個了?
彎彎說,沒事,就是隨便問問。
我說,這個很簡單,就像寫作文一樣,時間、地點、人物、事件、經(jīng)過、結(jié)果。
彎彎說,就這么簡單,為什么不是每個人都能寫出來?
我說,寫作很枯燥乏味的,很多人都不愿意嘗試,而且這其中還有很多技巧性的東西,說簡單也簡單,說復(fù)雜也很復(fù)雜。
彎彎說,那真是太難了。
我說,彎彎,你之所以覺得很難,那是因為你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當你深入了解以后,你就會覺得很簡單。比如,你手中這本雜志,你覺得要弄出來很難嗎?
彎彎遲疑了一下,說,應(yīng)該很難吧。
我說,有什么難的,不就是把幾百個廣告拼在一起嘛。寫小說也是一樣,不過是把所有事情按照先后順序拼到一起而已,不同的是每一本書傳遞的東西是不一樣的。就像你手中這本雜志,看了以后有什么感想?
彎彎低頭看了看,說,沒什么感想。
我說,那就對了,因為這本雜志傳遞的是信息,不是思想。我們不能總是試圖從一本書里學(xué)到很多的東西,我們應(yīng)該抱著尋找答案的心態(tài)去閱讀。就像上學(xué)時候的課本一樣,它能教會我們很多東西,不過就算我們?nèi)紝W(xué)會了,也還是不能解開所有的難題,但是我們遇到難題時,卻一定能在課本里找到答案。小說也是一樣,你如果拿到一本小說,只是關(guān)注它的故事情節(jié),那么你永遠都只會是一個讀者,而對于一個寫作的人來講,他往往不會太注重一本小說里的故事情節(jié),它關(guān)注的是小說作者對故事的切入角度和敘事技巧。就像我們說的,很喜歡某某的書,難道真的是喜歡他講的故事嗎?要知道,故事的套路都是一樣的,我們喜歡的只是他講故事的方法而已。
彎彎把雜志放到我面前,說,那你看看這本雜志,你有什么感想。
我說,我也沒什么感想,因為我沒有需求。比如說,如果我需要墮胎,我能從里邊找到一家合適的醫(yī)院。如果我想要美容,我能從里邊找到一家美容院。如果我不開心,里邊有笑話可以逗我一笑。關(guān)鍵是看有什么樣的需要。
彎彎說,那這真是一本好書。
我說,是的,可它并不是文學(xué),它太直白了,文學(xué)是一種藝術(shù),若是誰都看得懂,還叫什么藝術(shù)?
彎彎說,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表達什么意思。
我其實也不明白我要表達的是什么意思,干一行干的久了,多多少少有些感悟,有好的也有壞的。彎彎一問之下,我也不管好的壞的,統(tǒng)統(tǒng)講了出來,其中難免有些自相矛盾的地方。不過藝術(shù)本就是不明不白的,很多驚世之作都是在思維混亂的時候弄出來的,或許所有搞文學(xué)的都有這種心態(tài),所以現(xiàn)在的人越來越來越不喜歡讀書,畢竟,想活的明白的人還是占多數(shù)的。
彎彎又拿起那本雜志翻了起來,我則繼續(xù)先前的打算,我想,或許我們不但可以住在這里,我們還可以在這里生個孩子。
想到生孩子,那不是…。
我抬頭看了看彎彎,發(fā)現(xiàn)她正在看著我,我心中有鬼,四目相對占了下風(fēng),于是逃避的看向別的地方,沒想到彎彎窮追不舍,她說,你在想什么?那么猥瑣。
我忙辯解道,沒什么,沒什么。
彎彎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說,我的腿有點癢,你幫我再抹點藥。說著,把一條腿放到了我的膝蓋上。
人的欲望就像一把火,彎彎這一瓢油澆的恰到好處。看著她白皙修長的腿,我頓時心猿意馬起來,不知從哪下手。
彎彎見我半天沒有動靜,催促道,快點,我都癢死了。
如果彎彎把腿搭我的膝蓋上算是澆了一瓢火油,那這句話的威力就相當于一桶汽油,97#的。
我正打算該怎么行動,彎彎又開口了,她說,把你的手機給我。
我說,干什么?
彎彎說,怎么,難道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說,怎么會。
彎彎說,那拿來我用一下,等下就還給你。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遞給彎彎,然后擰開花露水,倒了一些在她腿上。彎彎拿著手機擺弄了兩下,問道,你關(guān)機了?
我說,是的,早上關(guān)的。
彎彎說,那我開機了?
我說,好。
彎彎的腿細嫩光滑,修長白皙,猶如一件精雕細琢的工藝品。人就是這樣,同一件事情,不同的時候做,感受也是不同的,我忍不住胡思亂想。終于,我鼓起勇氣試探道,彎彎,如果我說我有點累了,你信嗎?
彎彎放下手機,看了看我,說,我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