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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見到四個孫子,疑惑問道:“你們為何一塊回來了?”
顧宗璉心系妻子,立刻答道:“祖父叮囑我與大哥留在侯府賀壽,正好三弟他們跟隨師長也去了侯府,徐姨娘派的人去傳了話,我們就一塊回來了。”
“祖母,”顧宗璉立刻跪下來,心焦難耐道,“我媳婦兒人呢,為何院門鎖著?”
沒有人回答,陳太太被這句問話勾引出心痛,掩面而泣,顧宗璉頓時如遭雷劈,一臉難以置信:“不、不,怎么會?出門還好好的,不是嗎?芳兒到底怎么了?”
“問得好!”林江月緩緩地站起來,冷笑一聲,“總算有人關心可憐的璉二奶奶了。”
顧宗璉的視線落在林江月身上,立刻像看到了救命菩薩一般:“林姑娘,我聽說你醫術了得,你救救芳兒吧,我給你磕頭!”說著真的嘭嘭嘭給林江月磕了幾個響頭,直把額頭磕破了。
“你給我磕頭也白磕,因為……”林江月頓了頓,目光落在晴菊臉上,“你媳婦人還好好的,讓我救什么救?”
此話一出,猶如平底驚雷,所有人皆是震驚的模樣,更不用說晴菊了,粉面煞白,嬌身細顫,如風中柳絮,好不嬌柔。
“此話當真?”顧宗璉頓時轉悲為喜。
“走吧,真相都在璉二奶奶那里,去了便水落石出?!绷纸侣氏冗~步,走出那逼仄的廳堂,看到明亮無邊的天空,心口的那股濁氣頓時消散了,一抬眼,就看到顧宗珵一臉關切,她頓時就生了幾分惱怒來,就是因為這張小白臉,無端生出這些是非來,她毫無理由地遷怒了,哼了一聲,袖子甩在顧宗珵身上,越過他走了。
顧宗珵滿頭霧水,這是怎么了?待全部人都走了,他又注意到晴菊竟然跪在了里面,他更加詫異了,詢問怎么回事。
“四爺,奴婢……好像差點害了林姑娘?!鼻缇找荒樆炭?,跪爬著過來拉住顧宗珵的衣角,哀切道,“您趕緊去跟林姑娘解釋,這都是奴婢好心做了壞事,跟您一點關系都沒有,讓林姑娘千萬莫要誤會您?!?
顧宗珵輕輕抽出衣擺,皺眉道:“發生了何事,你且與我細細道來?!?
林江月帶著眾人到了顧宗璉的院子,沉香直接將院門用蠻力推開,眾人跟隨進去,發現原本該守著院子的婢女都不見了,耳房里,春荷、紫紅還有陳家的丫鬟都躺在地上,眾人一驚!
房頂忽然砸下一人,眾人又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個陌生的男子,整個人被繩子捆死,動彈不得,而后又由一人落下,站到林江月面前,復命道:“姑娘果真料事如神?!?
“平香,辛苦你了。”林江月欣慰一笑,然后朝那男子發泄地狠踢了一腳,然后高聲道,“二奶奶,你可以起來了。”
眾人呆呆地看著原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陳氏睜開眼睛,然后慢慢坐起來,面帶悸色道:“林姑娘,事都解決了?”
“解決了,倒是勞煩你幫我解釋一下緣由。”林江月走到一邊坐下,讓出位置給別人。
“芳兒!”顧宗璉喜出望外地撲過去,一把握住妻子的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現在身子如何?”
“我沒事,孩子也沒事,這都是要多謝林姑娘?!标愂虾瑴I道,然后將之前的事向眾人娓娓道來。
原來,林江月將穩婆和大夫都趕出去后,立刻就給陳氏扎針止血,原本陳氏摔跤時丫鬟們就拉了一下,撞擊并不嚴重,加上林江月比較擅長此項,竟然很快就險情穩住了。
“但林姑娘說只怕還有包藏禍心的人要害我,說要跟我設一個局,好引出那個害我之人,然后林姑娘就寫了方子讓人去煎藥,藥拿回來后,林姑娘說這藥被人調包了,讓我將計就計假裝喝了藥,還叮囑我只管裝死,誰來都不能應,她自會幫我抓人?!标愂下亟忉尩?,“我聽她的話,就是母親來了,我也沒應,后來大伙都走了,只有春荷三個人留下,沒想到居然有個歹人闖進來,把春荷幾個人都打暈了,還拿了藥強行灌我,我都以為我要殞命了……平香姑娘突然出現把人給捆了,事情就是這樣的……那背后的人可是拿下了?究竟是誰?為何要這般害我?”
顧宗璉茫然地看向林江月,林江月挑眉:“人我都拿下了,藥給你們留下了,道理我也說清楚了,為何還這般看我?”
陳太太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立刻揪住余氏的胳膊,驚呼起來:“老太太,我好好的女兒嫁過來,準備給你們顧家生下長孫,這樣的功勞沒得到感激就算了,結果竟然遭受這樣的禍事,你可得給我們陳家一個交代啊。”
余氏冷冰冰的目光頓時就刮向了袁氏,然后對著妯娌宋氏說道:“弟妹,以后你們二房的事你還是多操勞些吧?!彪m然林江月沒有真真切切捉到袁氏的證據,可在這內宅,誰有這個能耐調動這么多院子包括廚房藥房的人?只有當家主母才可以,袁氏再怎么樣也擺脫不了這個干系的,只須提人一審就清楚了。
宋氏沉著臉應下了,袁氏聞言身子一軟,身子抖若篩糠,求救地看向顧宗瑯,顧宗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正要去扶袁氏,卻被小宋氏拉住了,他一臉詫異,小宋氏目帶淚光卻倔犟地抓著他的手不放。
林江月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轉頭又與房外的大老太爺對上,兩人都明白,內宅的小魚是捉到了,可外面來的大魚不過捉到魚尾就被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