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流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晴梅拼命磕頭,不見顧宗珵開口,又抬起頭,瑩瑩美目睇向顧宗珵,顧宗珵避開她的視線,將手中的字畫遞給顧宗瑾,詢問道:“你看這副這么樣?”
顧宗瑾仔細查看后收起來,道:“就這幅吧,我現在馬上先生家拜訪,你院子的事自個兒處置吧。”
“讓三哥見笑了。”顧宗珵有些不自在道。
顧宗瑾湊過來,低聲對他耳語道:“先前你還說她人好,若她進門后遇到這種事,你猜她要這么處置你這個丫鬟?”說完拍拍他的肩膀,拿著卷軸出去了,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晴梅,出去后又掃了懷南一眼,直看得懷南冷汗凜凜,才離去,懷南頓時松了好大一口氣。
顧宗珵板著臉看著晴梅,晴梅未語淚先流,給顧宗珵磕了一個頭,道:“四爺,晴梅竟然把四爺先前的話給忘了,您就罰晴梅一遭吧,晴梅下次定然不敢了。”
“我也不罰你,”顧宗珵惆悵道,“你伺候我這么多年,應當是知道我脾氣的,既然我管不動你,你就去太太那邊伺候一段時間,等哪天把規矩學好了,再回來當差。”
晴梅如遭雷劈,她這樣被打發過去,太太哪里還容得下她?她哪兒還有臉面呆在顧家?她立刻跪爬過來,想要抱住顧宗珵的腿,顧宗珵皺眉避開,道:“你認真學著規矩,太太心善,定不會過分苛責你的。”說完也不等晴梅說什么,大步邁開。
“四爺,看在婢子伺候您多年的份上,您再給婢子一次機會吧?”晴梅急切地叫道。
顧宗珵腳一頓,掀起下擺,邁步出去,晴梅頓時如抽掉了主心骨,癱坐在地。
“四爺……”懷南惴惴不安道。
顧宗珵瞥了他一眼,嘆氣:“下次莫要如此了。”
“是。”懷南小心翼翼道。
顧宗珵便讓他去跟雙福院那邊說一聲,然后回了廂房,晴菊欲言又止,顧宗珵直接道:“你若是想要替她說情就不必了。”
“四爺,看在晴梅這些年盡心盡力的份上,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晴菊小聲道。
“我若真繞了她,那就真的在害她了。”顧宗珵冷聲道,“不必說了,你去勸勸她,讓她好生改了。”
晴菊見顧宗珵主意定了,便不再說什么,轉身出去勸晴梅。
顧宗珵揉了揉眉間,靠在榻上,隨后拿起小桌上的本子,正好是《三國演義》的最后一卷,想到林江月之前的點評,不由得來了興致,起身翻找第一冊,打算從頭看起,或許是因為林江月說了那一番話,所以他再次溫讀時,想法竟然跟先前完全不一樣。
晴梅又哭又嚷,還是沒等到顧宗珵的開口挽留,只能在雙福院劉嬤嬤銳利的目光中,抽抽搭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懷北見晴梅竟然被帶走了,想到自己往日當差的散漫和隨性,當即打了個寒顫,心里一陣后怕,暗自警醒,不敢再怠慢了。
而懷南心里倒是高興得很,大家都是當下人的,偏晴梅自以為自己討了四爺的歡心,高人一等,總是對他大呼小叫,他老早就不忿了,不過見四爺沒說什么才忍了下來,沒想到晴梅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焦氏聽到劉嬤嬤的回報,自然大怒,從前老爺外放,阿瑾讀書上又有天分,需要她去給找好的先生,而元瑤又年幼需要人多加照料,她一個人顧不上那么多,正巧娘家兄長的三子正要跟阿珵一個年紀,便把阿珵送回通州娘家,讓父母幫忙照看,一來二去,阿珵越發懂事,凡事都不必操心,她自然不太管他的事,后來等她發覺不太了解次子時,阿珵都長大了,本想要加倍彌補這種過失,不料又發生與林江月定親之事,本就心懷愧疚,現在又聽說自己給阿珵挑的丫鬟竟然敢作怪,哪能不憤怒,直接就讓劉嬤嬤按家法狠狠罰了晴梅一頓。
晴梅本還想求饒,可一頓打又一頓跪,讓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老子和老子娘進來好一頓求,才讓焦氏松了口接回家養傷,等傷養好了再回來當差,焦氏甚至沒讓她留在雙福院,直接讓她去針線房。
劉嬤嬤見焦氏還在氣悶,勸了幾句,焦氏恨恨道:“我哪能不氣?這些人打量著阿珵好性子就敢蹬鼻子上臉了,今日若不是阿瑾去了,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知道這事呢,真等膽子養肥了,我看她還敢跟日后主母叫板呢。”
劉嬤嬤聞言,試探的問道:“四爺身邊就兩個大丫鬟,是不是得補一個回去,將來沒準用得上。”
焦氏明白劉嬤嬤的意思,沉默片刻,道:“此事還早,日后再談。”且不說顧宗瑾這個兄長都沒有屋里人,當弟弟的反倒先抬人,光說林江月那個性子,怎么看也不是容得下這事的人,別到時候因為這丫鬟鬧得夫妻不和來,反倒是她這個當母親的罪過了。
“就怕日后林姑娘不討四爺的歡喜。”劉嬤嬤提了一句。
“那就等他不喜再說吧。”焦氏不喜不怒道。
劉嬤嬤揣摩不出焦氏的心意,不敢再試探,小心地退了出去,出了院子,晴菊快步過來,著急道:“嬤嬤,如何?四太太可改了主意?”
劉嬤嬤抬著下巴乜了她一眼,吊足了晴菊胃口才道:“四太太說了,通房這事全看四爺的意思,四爺若真是看中晴梅,自會開口留人,現在四爺沒說話,想必是看不上晴梅的,你先前說四爺有意留晴梅的事,別不是你自己胡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