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流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面的才俊多少有些悵然,佳人桃面尚未見到,佳人卻早有婚配,可惜可惜。
方旃陽既是長輩,拿了晚輩的禮物,自然得有所回饋,但他今日什么也沒準備,便說明日讓家人給林江月送字畫,林江月不卑不亢地應下了,這又讓在場之人都羨慕不已,方旃陽之書畫每每一出,總有洛陽紙貴之勢,多少人求而不得。
方旃陽還想跟林江月多聊畫技書法,然現(xiàn)下在別人家作客,總不好喧賓奪主,想著改日再敘,便按捺著讓林江月三人回去了。
“可惜啊,這樣有才華的學生,怎么就沒早讓我遇到?”方旃陽連連扼腕。
陳知事在一旁笑道:“早幾年也未必輪到你,佩蘭書院的余夫人也同樣好為人師呢?!?
方旃陽哼了一聲,道:“這種苗子怎么能讓那個婦人埋沒了!”
陳知事和嚴先生相視而笑,方旃陽和余夫人從年輕時一直針鋒相對,到年過不惑還沒化干戈為玉帛。
回飛流亭時,王蕪齡拉了拉孫文清的袖子,孫文清撅起嘴將頭扭到一邊,王蕪齡笑了笑,然后快走兩步,走到林江月跟前,柔聲說道:“林姑娘,先前恕我們眼拙,差點埋沒了你的話,還望你不要見怪?!?
這是要跟她交好的信號?林江月一邊想著一邊笑道:“我還要請兩位姐姐不要怪我這個江湖之人說話太魯莽呢?!?
“哪里,都怪我見識太淺薄了?!蓖跏忼g說道,內(nèi)心更加感慨,江湖兒女不是該老老實實去練武功去行俠仗義么,干嘛要練書習畫,來跟她們這些內(nèi)宅之女爭風斗艷?
孫文清此時的內(nèi)心也是同樣的想法。
回到飛流亭,大家早就從下人的回話中知道了外院發(fā)生的事,看向林江月的目光跟早前完全不同,但礙于林江月的身份和孫王二人的面子,誰也沒敢湊過來搭話。
林江月坐到顧元瑤這邊,見顧元瑤眼睛有些紅,便問她怎么回事,顧元瑤閉著嘴沒說話,一邊的顧元璐心中著急,快嘴地把事說了一遍,原來劉碧玉追著林江月三人出去之后,好幾個跟劉碧玉交好的人便冷嘲熱諷,說林江月的壞話,顧元瑤氣不過反駁了兩句,但哪里比得上對方幾個人的尖酸挖苦?自己就被氣哭了。
林江月挑眉,按說小姑娘斗嘴吵架這種小事她是不想管的,但想著顧元瑤怎么說也是因為要幫她才遭遇這樣破事,心中一暖,便寬慰道:“先記著那些人,改日讓她們好看。”
“林姐姐,你可別……”顧元瑤著急道。
“我什么也不會做,不過日后總有她們要求著你幫忙的。”林江月篤定道,顧元瑤似懂非懂地點頭,反正只要林江月答應不動手,她就安心了。
周三姑娘周尹秀在走過來,問林江月借那副雨中春耕圖賞鑒,林江月也不吝惜,直接把畫交過去,周尹秀端著畫,細細看來,一邊嘖嘖稱奇:“方先生不說我還真看不出來,這雨中果真飄著雪呢。”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湊過來,圍在一起看畫。
齊姑娘齊盼則好奇地問林江月:“林妹妹,難不成你們莽盟門派里的姑娘個個都是這么能文能武么?”
蘇文清和王蕪齡立刻豎起耳朵,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林江月莞爾一笑:“我哪稱得上能文能武?書畫還好,但武功不過三腳貓功夫罷了,但莽盟之中,男子且不說,稱得上能文能武的女子的確不少,據(jù)我所知就有好幾個,單說書畫,落梅女俠的字乃是江北一絕,她曾用一篇《上李邕》降服了仇敵,據(jù)說是仇敵被她文中的氣度震懾到了,自覺無法與她對抗,甘愿投降,而畫技,大寧的于大妙也很出名,她曾在一位富戶家中見到一幅《江行初雪圖》,回家后便憑借腦中所記就將此圖臨摹下來,后與富戶家中的原圖比較,竟無二致,據(jù)傳,在對比時,于大妙借機調(diào)換了富戶的原圖,而富戶至今尚未知曉?!?
小姑娘們紛紛倒抽一口氣,真的有這么厲害?
林江月說的都是江湖人人都知道的事,倒不怕別人去細查,反正都是傳聞,真假誰知道?她總結說道:“還有很多能人異士我就不多說了,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人之渺小,不過滄海一粟,所以我輩更須努力?!?
孫文清聽得此言,渾身一震,不錯,她現(xiàn)在比不上林江月,不代表以后還是這樣,等書院年后開學,她便向余夫人求學。
姑娘這邊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太太們那邊去了,因為林江月就住在顧家,方氏和袁氏都收到了不少人的吹捧,袁氏嘴角一撇,林江月那個死丫頭又不安分了,不知道她暗地里在搞什么鬼,而方氏想得更多一些,一方面想到可以借林江月可以讓顧家的名聲更大一些,顧家?guī)讉€未出嫁的姑娘的前程也會好一些,但另一方面也擔心林江月出了風頭后會惹出更大的事來。
宴散時,方氏派人過來接幾個姑娘,孫文清和王蕪齡各送了林江月一個荷包,說日后多來往,林江月這才感慨焦氏的周到,不然她就窘了,將焦氏準備的荷包還了兩個,又送了齊盼和周尹秀各一個,幾人這才分別,各回各家。
順利到家后,焦氏吊了一日的心終于落定了,她打發(fā)人把顧元瑤叫來,細細問了林江月的事,聽聞林江月得了方先生的青眼,一時又喜又憂,喜的是林江月終于有拿得上臺面的才能,以后不至于被人笑話,憂的是兒子日后會不會受氣?
顧家其他人得知此事,大部分人都是歡喜的,特別是蔣氏,她兩個女兒都到了議親的年紀了,正愁沒辦法呢,這樣一來,只要讓兩個女兒日后多跟著林江月出去走動,還愁沒機會嗎?
而東府那邊,顧宗璞聽到這件事心中嫉恨之意更濃了,假若先前林江月選的是他,那今日受人羨慕的就是他,而不是顧宗珵那個呆子了,因而他心底那點謀算的沖動更加強烈了,于是便進了內(nèi)院,找了黃姨娘商量。
其他人的盤算林江月這會兒可顧不上,她正盤坐在炕上小桌前,認真地在自己的本子上寫下了方旃陽、蘇文清、王蕪齡三個名字,今日開始,她在京中的社交圈開了兩個點,一個是佩蘭書院,一個是京中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