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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妹妹?!毖︶畿教曊f了一句。
林江月看了薛羽芙一眼,難道這薛五姑娘對奉祁英有意思?可薛家是繼妃的親戚,奉祁英是羅夫人的兒子……
氣氛有些尷尬,谷雨見機開口道:“六姑娘,婢子聽著戲臺那邊可熱鬧了,不若往那邊聽聽戲吧,林姑娘從蜀地來,只怕還沒聽過我們這邊的戲呢?!?
奉六立刻接話道:“對對對,林妹妹,你還沒聽過我們這邊的弋陽腔吧?”
“愿洗耳恭聽。”林江月笑道。
奉六便帶著林江月往戲臺子那邊走去,薛徵芙瞪了薛羽芙一眼才快步跟上,而薛羽芙面色微沉,站了好一會兒才跟上。
戲曲什么的,林江月聽著一個頭兩個大,不過是裝裝樣子,好在奉六被薛徵芙找了借口拉走了,只留下薛羽芙坐在旁邊。
薛羽芙突然哼了一聲,小聲地說道:“你別癡心妄想了,就算你能投三公子所好,他也不會娶你的?!?
“說得好像他肯定會娶你一樣。”林江月嘲諷道,欺負小朋友這種事,她最喜歡了。
薛羽芙果然氣得語凝,盛怒離席。
林江月又聽了一折戲,使了個眼色,沉香趁著小丫鬟端茶送水的時候打翻茶壺,打濕谷雨的衣服,讓對方不得不退場更衣,礙事的人終于走了,林江月伸了個懶腰,對沉香說:“去凈房。”聽戲時太無聊,喝茶喝多了。
兩人還沒走遠,又被攔下了,這次攔她的人是木蓮。
“林姑娘,大奶奶說一會兒羅夫人就會過來了,讓你先在這邊等一下。”
林江月挑眉:“你家大奶奶原話就是如此?”
木蓮一頓,堅持道:“還請姑娘不要讓小人難做?!?
林江月哼了一聲,顧宗瑯都不敢拿她怎么樣,一個癡心妄想的丫頭就敢如此拿喬?她板著臉:“讓開!”
“林姑娘,這淮南王府可不是凌霄閣那一畝三分地,可不能由著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木蓮陰陽怪氣道,“你是大奶奶帶來的,丟的可是我們顧家的臉面,之前不計較,那是我們顧家寬厚仁義,您可千萬別可客氣當福氣?!?
“說得好!”旁邊飛來一句話,林江月抬眼看去,一個梳著高高的飛天髻,夭桃秾李,光艷逼人的女子緩緩走來,銳利的目光不斷打量著林江月,嘴上繼續說道,“不過是一個還沒長開的黃毛丫頭,我還以為多不要臉的妖精呢,哼,最討厭你們這些名門正派裝腔作勢的樣子,尤其是那些個自詡一流實則不入流的更是不要臉?!?
“說誰不要臉?”沉香是一個愛爹愛娘最愛凌霄閣的孩子,誰敢說凌霄閣的不是,就是她的死敵。
“誰答應就是誰。”女子翻了個白眼。
沉香提拳就要揮上,被林江月一個眼神制止了:“跟一個上不了臺面的計較什么?半個主子都算不上還敢得罪客人,真主子不知道要怎么大發雷霆呢?!?
這一番夾槍帶棍的話直把對方說得臉都黑了。
“你還不滾,等著主人家來吃掛呢?!绷纸掠志従彽?。
女子看過去,果然看到羅夫人正往這邊看過來,她心有不甘到:“你別以為你擔著個名門正派的名頭就能討什么好,今天最珍貴的大金鈴,三公子早就許給我了?!?
“許了你又如何?”林江月反問。
“你就酸吧?!迸拥靡獾匾恍Γ羁铍x去。
“那誰呀?”沉香忿忿地推了木蓮一把,質問道。
“這我哪兒知道?王府那么大,我總不見每個人都認識吧。”木蓮一臉嫌棄。
“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口口聲聲把顧家放在嘴上,”沉香一臉嘲諷道,“剛才人家欺負到頭上卻一聲不吭裝啞巴,真是惡心?!?
人家又沒找顧家的麻煩,木蓮嘀咕。
林江月懶得理會,在沉香攔開木蓮后,徑自走開,沉香放開木蓮后,一時不忿,伸手在木蓮胳膊的麻穴上點了一下才跟上。
木蓮登時又麻又疼,氣急敗壞道:“真是惡霸!”她定要道少爺和少奶奶那里去告狀,給那個姓林的穿小鞋!
木蓮扶著胳膊含著淚去找小宋氏后,兩個人從后面不遠的花圃從轉出,其中一個開口道:“你想辦法把這主仆二人引到臨水閣?!?
“這……不妥吧?!绷硪粋€面帶猶豫。
“叫你去就去!還是我現在指不動你了?”
“……不敢?!?
小宋氏聽得木蓮的哭訴后,眉頭一皺,萬一開宴時沒趕回來,羅夫人肯定不會高興的,她看著木蓮一副委屈的樣子,心中更惱了,回頭叫木蓉去找人。
木蓉離開前擔憂地看了木蓮一眼。
小宋氏一直耐著性子等著,直到王府的下人陸續把菊花搬過來時,木蓉仍是沒回來,她的心隱隱不安起來,這后花園再大也就那樣,木蓉不是第一次來,怎么還未找到人?她不由得往上首的羅夫人看了一眼。
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嬤嬤的人走到羅夫人跟前,小聲回了幾句話,羅夫人殺手面如沉水,咬牙切齒道:“快去把那賤人找來問清楚!”
這是發生了什么事了么?小宋氏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等所有的菊花都搬上來時,周圍一片交頭接耳,小宋氏終于發現了不妥:早就聽說王府花房今年育出了不少新品,可此刻擺出來的都是凡品……
“羅氏,這是怎么回事?”居最上首的淮南王妃終于開口道。
羅夫人沉默了片刻,終于站起來,對淮南王妃行了個大禮,深吸一口氣道:“王妃,妾管事不力,今年的珍品……被人毀了?!?
眾人一陣靜默,小宋氏倒吸一口氣——那個林江月應該知道這王府中的菊花不是她們凌霄閣山腳邊的野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