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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今天你就伺候顧大奶奶和林姑娘吧。”羅夫人直接吩咐身后的一個丫鬟,然后對小宋氏說道,“先讓谷雨帶你們轉轉,我先去招呼其他人了。”
“您去忙。”小宋氏言笑晏晏道。
菊花宴就設在了淮南王府的后花園,男女分開設座,中間隔著今天要品賞的菊花,小宋氏帶著林江月來到女座這邊,跟其他女眷熟稔地打起招呼寒暄起來,然后將林江月一一介紹給對方。
武官始終要低文官一頭,更不要說莽盟之人了,自然地,家屬的地位也如此,沉香腰間的佩劍露出來,眾人怎么會不明白,對這主仆極力疏遠。
旁人的冷待,林江月無動于衷,神色淡然地品嘗著好茶,這份淡然的態度讓人好奇,沒多一會兒,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主動坐到她身邊,好奇地問道:“你可會武功?”
那個叫谷雨的丫鬟趕緊介紹說,這是淮南王繼妃所出的排行第六的姑娘。
難怪膽子大,林江月答道:“自然。”
“那……可曾殺過人?”奉六睜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追問道。
林江月神色莫辨道:“這可不是王府姑娘該知道的。”
奉六被林江月的表情弄得有點敬畏,但又不甘心含糊過去,又問:“你丫鬟的劍能給我看看嗎?”
谷雨大急,刀劍無眼,萬一傷到哪兒了,可都是他們下人的錯了,她急忙向六姑娘旁邊的兩位姑娘使眼色。
一個臉若銀盆,眼如水杏的姑娘就挽著奉六的胳膊,笑道:“表姐,你剛才不是說要帶我們去看你剛得的鸚鵡么?”
“差點忘了這事了。”奉六趕緊站起來,要帶著兩位表妹去回自己的院子,她想了想,回頭對林江月說道,“你要不要一起來?”
林江月無可無不可,見沉香一副好奇,便應諾了。
“六姑娘,不如先帶幾位姑娘去花房轉轉吧。”谷雨勸道,“婢子幫夫人理過清單,今年的金菊出了三種新品,聽說品相都不錯。”
“都是哪三種?”
“小的隱約記得是大金鈴、綿云錦、簇香瓊。”
“聽起來倒不錯,表姐,我們去看看吧。”另一個曲眉潤頰,清聲軟語的姑娘說道。
如此,奉六便改了主意讓花房走去,林江月看著低眉順眼在前面領路的谷雨,心想,原來那個羅夫人讓這伶俐丫頭留下來的原來就是為了引她往花房去,看來她即將會有一場艷遇。
奉六給林江月介紹了她的兩位表妹,圓臉的是薛徵芙,瘦臉的是薛羽芙,是淮南王妃傅氏嫡親妹子家的姑娘。
花房就在后花園邊上,進去就看到一排排的花卉植株整齊地放在架子上,一時間眼花繚亂,美不勝收,特別是那些即將送去花園的菊花,各色各樣,紅黃金白,小如銅幣,大如銀盆。
連林江月都驚艷到了,更不要說沒見過世面的沉香了,整個人都呆住了,而這樣的表情也取悅了奉六,她興致盎然地給林江月介紹起來:“你看,這是杭菊,這株是貢菊,這株是萬壽菊……咦?那三株新品呢?”
林江月一心兩用地聽著,一邊觀察谷雨,看著她悄然落后,離開,然后沒過多久,花房外面就傳來動靜,林江月不動聲色地換了位置,走到了奉六的前頭,因此當奉六聽到門口的動靜回頭時,就將林江月擋在了后面。
“三哥?你來作什么?”奉六驚奇道,她旁邊的薛家姐妹趕緊低頭躬身行禮,林江月隨大流矮了矮身子。
奉祁英回了禮后四下張望,擰著眉問道:“除了你們幾人,你可曾見到其他人?”
“沒有啊,你在找誰?”奉六好奇道,“我認得嗎?”
“奇怪,分明是往這邊來了?”奉祁英皺著眉吩咐身后的幾人去其他處尋找,然后回頭叮囑奉六,“快開宴了,你莫逗留太久,免得王妃找。”
“知道了。”奉六不高興道。
奉祁英見狀無奈道:“你又想干嘛?”
奉六立刻來了精神,將林江月從身后拉出來,激動道:“你總是說你那幾個神火門的師傅功夫很了得,不知道跟我這個林妹妹比起來又如何?”
奉祁英這才注意到奉六身后還有一個人,他朝林江月這邊看來,只見一個素衣黛衫的豆蔻年華少女,面凝鵝脂,唇如點櫻,眉似遠山,神若秋水,而她旁邊的丫鬟則濃眉大眼,英氣蓬發,腰間還佩著一把長劍,他精神一振,趕緊作了個揖:“在下奉祁英,見過女俠。”
“見過三公子。”林江月行了個萬福,“小女不才,當不得三公子這個稱呼。”
“不知林姑娘是哪位大師的足下?”奉祁英又追問道。
“先師乃凌霄閣的前任閣主游弦劍。”林江月頷首解釋道,游弦劍是林清音的武林稱號,因其劍技靈活多變而得名。
凌霄閣日漸式微,威名早已不再,若是其他年輕人未必會將凌霄閣看在眼里,但奉祁英自詡江湖百曉生,對莽盟大小門派無一不知,自然知曉凌霄閣七十年來的興衰起伏,要知道,五十年前凌霄閣乃是可與現在第一個大門玄月宮并肩而立的,江湖排行之中,凌霄劍法可以排得上前三,可惜自從林清音三十五歲那年在與天劍山莊莊主南隨風比斗中受傷落敗后,凌霄閣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凌霄閣的武功也不是隨便哪個門派能比得上的。
奉祁英驚喜道:“不知林姑娘跟凌霄閣的閣主是什么關系?”
“閣主是我師姐。”
閣主的師妹,功夫能差到哪里去?奉祁英見獵心喜,馬上就要邀請林江月去跟他那幾位師父切磋,可想到菊花宴,又不得不耐下性子:“林姑娘,你遠道而來,就讓小六陪你轉轉,千萬別客氣,有什么需要就跟小六說。”
“三公子客氣了。”林江月盈盈一笑。
奉祁英把奉六拉到一邊,叮囑她要好好招待林江月,特別強調宴散記得把林江月留下來,奉六趁機索要了幾樣東西,奉祁英滿口應下了。
奉祁英告辭后,奉六靠著林江月,親熱道:“林妹妹,去我院子里轉轉吧。”
林妹妹?林江月被這個稱呼弄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正想讓對方換個稱呼,薛徵芙就開口道:“表姐,有了林姑娘,就忘記我們了?太喜新厭舊了吧?”
“就是啊,我們雖然沒有林姑娘那樣討喜,可也是客,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薛羽芙也說道。
奉六擺擺手:“什么呀,你們哪是客啊,你們就是家里人么,還用得著客氣?”
薛羽芙掩嘴一笑:“這句話好沒道理,我們跟表姐一家人還勉強說得過去,跟三公子可不敢這么說。”
奉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