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流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三被鐘嬤嬤的利眼掃過,立刻打了個哆嗦,匆匆往那小丫頭瞥了一眼,忙不迭地點頭道:“不錯,當日真是這塌鼻小丫頭跟我接頭的,我還把一瓶蒙/汗/藥交給她,讓她伺機下/藥迷倒所有男仆就在船尾掛一個燈籠,我們就上船。”
小丫鬟立刻反駁:“當日我在夔州下船是為了去看跌打大夫的,根本沒見過你,我一個小丫頭,哪來那么大的膽量下/藥?別不是你們兩方蛇鼠一窩,賊喊捉賊,給我們太太下套吧?不然你們為什么不在水賊上船的時候就出手,非要等我們被水賊扣下了才出來?肯定是想訛詐我們太太,另有所圖吧。”
杜太太聞言立刻抱緊了懷中的兒女,驚疑不定地看著林江月幾人。
林江月搖搖頭,原來,不管是哪個年代,做好事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一張利嘴,轉眼間就顛倒了黑白。”林江月嘴角噙出一抹笑意,慢悠悠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小丫鬟,“可惜啊,跟錯了主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平香……”
平香立刻立在一邊。
“將她那條本應該瘸的腿給我弄瘸了。”林江月平靜地說道。
空氣中傳來一絲殘酷的氣息,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平香已經動了,只見她邁步上前,伸腳輕輕松松一踩,大家就聽到清晰的“咯噔”的聲音,緊接著是小丫鬟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船上的人,不管是水賊還是杜家的人,全都不禁抖了抖。
“你知道嗎?”林江月邁著緩慢的步子向小丫鬟走去,“人的脊椎很重要,但也很脆弱,只要稍微一按,你頭部以下的部位不僅動彈不得,甚至毫無知覺,即便拿滾油潑你,你也不會覺得疼……你想試一試么?平香——”
“是!”平香應了一聲,慢慢舉起了右手。
“不不不、不要這樣!”小丫鬟嚇得連連后退,哪里還有之前頂嘴的鎮定?“我說,我全都說!是芳姨娘讓我這么做的!她說只要我做成了,老爺就會把她扶正,然后她會認我為干女兒……全都是芳姨娘的錯,我不過是受她指使罷了,大人饒命……”
“賤婢!你怎敢如此!我非要打死你不可!”杜太太勃然大怒,“還有芳姨娘那個賤人!來人,來人!”
誰也沒動,杜太太正要發火,杜小姐拉了拉她的袖子,她這才意識到她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知州太太,而是尚未脫離危險的肉票,她咬咬牙,放下姿態對林江月道:“恩人,剛才質疑您是妾身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怪罪,這叛主的賤婢得罪了您,您放心,我保證她絕對不會再礙你的眼。”
“太太……”小丫鬟哭花了一張臉,爬過來抱住杜太太的腿哀求道,“小的只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您看在小的爹娘忠心耿耿的份上,繞了小的吧。”
“你還有臉說忠心耿耿!”杜太太一腳踢開小丫鬟,“吃里扒外的東西,這些年我是太仁慈了,才縱容你們長膽了!”
“太太……”
主仆二人在那里唧唧歪歪,林江月看向林星河:“你看現在要怎么辦?”
“任憑閣主處置。”林星河恭敬道。
林江月哼了一聲,看了平香一眼,平香立刻拔/出劍,手一揮便插在了杜太太和小丫鬟面前,直接讓兩個人閉了嘴,林江月滿意極了,然后看向張三,說:“約莫還有十天到漢陽府,我給你十天,十天之內你必須把那個雇主帶過來給我,不然你這些兄弟的人頭就難保了。”
“知州的內宅,我……”張三冷汗刷刷地流,他敢接下這一單,是因為這里方便辦事,讓他跑到知州家里去劫人,打死他也不敢。
“那就是你的事了。”林江月冷笑,“你遲一天,我就殺一人,你遲兩天,我就殺兩人……你若遲上三天,你就不用來了。”
張三看了看身后倒在甲板上痛苦呻/吟的弟兄們,沉默片刻后咬牙答應下來了,還提出了一個要求,要求帶著那個小丫頭過去,這樣更方便行/事。
林江月很爽快地應了,還不忘警告道:“那個小丫頭可是長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你可別著了她的道……也別想著私奔去做什么野鴛鴦,我想要找到你是很容易的事。”
張三當下立誓保證,林江月才打發他離開,他對著身邊的兄弟沉重說道:“老八,好好照顧其他兄弟。”說完便提著那小丫頭,跳入小舟之中,逐漸消失在夜色的江面上。
林江月原本還以為劫船的人骨頭會更硬點,沒想到一下子就擺平了,她很是失望,站起來就要回房休息。
“姑娘,那這些人……”鐘嬤嬤指示道。
“讓林四哥處置吧。”林江月揮揮手,“讓沉香明日再來回復我。”
鐘嬤嬤恭送林江月回房后,走到林星河旁邊,轉達了林江月的意思,林星河沉默了片刻,便說:“水賊都綁起來關在船底,而杜家的……原先如何就如何吧,到了漢陽府再作打算。”
“那杜家的財物是否要歸還杜家?”
林星河想也不想:“自然是收歸囊中,這還需多問?”
杜太太那邊一聽就愣住了,這江湖俠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后不是該幫人幫到底的么?怎么反倒把東西據為己有?她哭天喊地道:“這位小公子,這可使不得啊,這可是我們最后的家底了,您要是都拿去了,我們這一幫婦孺可怎么過活?還不如投江自盡呢。”
林星河嘴角閃過譏誚之色:“那你們現在就投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