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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泉笑道:“那藥多半是蒙汗藥,對習武之人沒多大用處,公子你不曾習武,才要當心點?!?
“我問你方才為何不說?!绷中呛右蛔忠活D道。
聽泉察覺到主子的怒火,嚅嚅地低下頭,不敢再說什么。
“以后別再亂打什么小算盤,”林星河不怒自威道,“你要記住,你先是凌霄閣的人,才是我林星河的人!”
聽泉一臉委屈:“我只是替公子不平,這閣里都是您和大公子他們打理的,現在居然要奉一個野丫頭為主,這太不公平了!”
“慎言!”林星河冷冷道,“這句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如果你再有這種念頭,我也不敢留你了?!?
聽泉還想說話,聽濤急忙拉住他的衣服,對他搖頭,聽泉不甘地閉了嘴。
林星河沒有多責怪聽泉的自以為是,因為他只看到總管凌霄閣所有事務的幾位公子的被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壓住,卻不知道林大總管的祖父當年只是區區一名男仆,只是機緣巧合才被當時的閣主去了賤籍,提為良民,才娶了顧家姑娘,才有今天的一切。
林星河不會忘記先閣主的這份恩情,決然做不出叛逆凌霄閣之事,可讓他真心認林江月為主,那是不可能的,縱然林江月地位再高,也不過一個不諳世事的丫頭,凌霄閣在她手中何去何從,前途未卜。
子時,該睡的不該睡的都應該睡著的時辰,浪九彎,整條河道最狹窄之處,河岸兩邊的高山夾著河道,形成九道彎,行船到此都會特別小心,走得特別慢,這里也成為行船最危險的地方。
林江月打開窗戶,看著月下微白的江面,耳朵動了動,認真辨別沖著這邊來的小舟的數量,心里一樂,那么多人,還真是大手筆。
船身一震,停下了,沒多久,外面燈火大亮,喧鬧四起,跑動的聲音,尖叫的聲音,呼號的聲音,好不熱鬧,沒多久,沉重的腳步聲在樓梯那邊響起了。
來了,黑暗中林江月的眼睛特別亮,緊接著,門被踹開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吼道:“不準動!”
林江月慢慢地坐起來,看著火把邊那張粗狂的臉,興奮得手都發抖了。
鐘嬤嬤扶著她的手,大感頭疼,這小主子別的都還好,就喜歡湊熱鬧這一點自小到大就沒變過。
林江月和鐘嬤嬤被推著下到甲板時,林星河以及兩個長隨被推到船工一堆,而杜家那邊,杜太太將一雙兒女緊緊地抱著,躲在了婢女中間,瑟瑟發抖,那幾個男仆一個都沒看到,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們是什么人?竟然敢公然打劫,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杜家的一個嬤嬤擋在杜太太面前,頗有聲勢地對前面的那幾個賊人叫道,“你們知不知道我們家主人是誰?我們家老爺可是達州知州!”
“知州算什么?巡撫我們都打劫過呢?!睘槭椎馁\人嘖嘖地笑道,使了使眼色,旁邊一個七尺大漢大刀一揮,說話的老婦就被劃破了胸膛,叫都沒叫就斷氣了,不斷噴涌出來的血染紅了整個甲板。
杜家主仆頓時癱坐一團,連尖叫的力氣都失去了。
“你、你們……”杜太太膽裂魂飛,抖著聲音說道,“我、我有銀子,可、可以全、全部給你們……”
“我們上了船,你們的命和銀子早就歸我們了?!辟\首的八字胡因為興奮而抖了抖。
“我爹可是知州,劫殺官家家眷罪加一等!你們就不怕嗎?”杜家小姐不知哪兒來的勇氣,說了這么一句,林江月忍不住腹誹,這時候還能說出這種話,這杜家小姐是活膩了嗎?
果然賊人們聞言捧腹大笑,賊首笑道:“這月黑風高,我把你們都殺了,誰會知道是我干的?”
“你們、你們……我爹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杜小姐尖聲說道,杜太太趕緊捂住了女兒的嘴巴,不讓她再得罪那些賊人。
“你爹?等你們死了,你爹再娶年輕貌美的小娘子,再生兩個孩子,哪還會記得你們?”賊首哼道,“別這么瞪我,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葬身魚腹后若是變成惡鬼,就去找那個買你們命的人吧。”
“是、是誰?”杜太太惶恐不安道。
“等你們變成鬼自然就知道了?!辟\首冷笑道,“快點動手吧,免得夜長夢多?!?
“老大,那么俏的妞兒就這么殺了,太浪費了,不如……”一個酒糟鼻的大漢涎著臉說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著這事!”賊首不快道,可看到底下兄弟蠢蠢欲動的樣子,只好說道,“那你們趕緊的,做完就殺掉喂魚!”
杜太太的臉慘如白紙:“你們真是畜生!”
“對,我們就是畜生!”酒糟鼻那雙色迷迷的眼睛在所有人身上溜過一遍,最后落在林江月身上,跟其他女人不是哭就是抖不同,這個小姑娘太鎮定了,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舔了舔嘴唇:“就你了,小姑娘,先讓爺樂樂吧。”
林江月抿唇一笑:“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