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不是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峽谷的的確確很深也很危險。謝言簡皺著眉頭看著,這條路的的確確不好走。她讓田七變放下自己,哪怕是他身體極好,背著自己攀爬也實在是危險極了。她低著頭思索了片刻,然后低聲問道:
“你爬上去有沒有把握?”
她指著的是峽谷的懸崖,就在他們的頭頂大約七八米左右,看上去很險峻,四周風一直刮得很急。田七變抬起頭看了兩眼。這高度——摔下來只怕當場便是一個死。但是她既然問了,田七變大概目測了一下,又琢磨了自己平常爬樹的本事,咬著牙應了下來。
“我試試。”
謝言簡點了點頭,然后她從口袋里頭取出了一根繩子。她遞給他。
“等會兒你若是上去了,便將我拉上去試試看。”
田七變深深吸了一口氣。攀爬這將近垂直的七八米懸崖峭壁看似天方夜譚,但是他輕功練得最好,哪怕是學院里頭的許多師姐都比不過他,尤其是他調皮,經常爬樹,是以居然心里頭有三分底氣。
他憋住那一口氣,提氣上竄,腳尖微微向上觸及了懸崖壁,感覺到了借力,他沒有絲毫猶豫,如同一只靈活的猿猴,迅速往前兩□□替,一連五步步步向上蹬,居然被他一次就成功了。
他爬上去的瞬間就癱在那里動彈不得,他爬上去方才覺得后怕,剛才若是稍有閃失,便是墜入深深河谷的下場。這近乎垂直的懸崖峭壁,哪怕是一等一的好手也未必一次成功,他居然就這么上來了。
而謝言簡看著田七變,她臉上也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點笑意,田七變歇過了這股勁兒,又把繩子丟下來,拉了那少女上來。那一團繩子看上去極其細,承重卻驚人,他把她拉上來,兩個人坐在懸崖頂上面面相覷,田七變看著下面冰凍的河水,低聲問道。
“然后呢?”
“我們等。”
這讓他有點兒著急了,尤其是謝言簡這句等,差點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看著眼前坐下來,低著頭喘氣,似乎真的打算等的姑娘,他感覺很荒謬。
“等?后面隨時有人會追上來殺掉我們,是你說的,我們分分鐘可能就被追殺者趕上了!現在這個時候,你卻告訴我要等?”
“我們跑不過他們。”
謝言簡坐在那里,她低著頭,然后低聲說道:“我們的腳速,半路一定會被追上。習慣追擊的人來看我們的逃跑路線,簡直到處都是破綻,我們根本隱瞞不了我們的行進方向的。所以我們只能想辦法解決掉第一波追擊者,這樣我們便能贏得足夠的喘息時間了,然后我們再去豐虞城。”
田七變覺得這個姑娘是瘋了,就憑借著他們兩個人?他的功夫根本就是三腳貓,這個姑娘看上去根本毫無威脅——不過——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當中隱約多了些期待,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姑娘,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就知道謝家人絕對不會不學武。你是不是之前都是裝出來的,現在終于決定展露你的功夫了?謝家都是高手,你定然是從小習得一身精湛武藝,這才胸有成竹的。我說,你在我面前裝什么,你武功高是好事,我又不會因此你一個比我小的小姑娘武功比我厲害,便自輕自賤了……”
謝言簡看著眼前的田七變,神情里頭流露出了些無奈。
“我是真的身體不好,并不是假裝。如果有人來,咱們兩個人,動手的那個估計還是你。”
田七變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姑娘,感覺到了不可思議,他都有點結巴了。
“你……開……開……什么玩笑!我根本不可能打贏的!”
“所以我才讓你到這頂上來。咱們應當還有一到兩個時辰可以準備,以逸待勞,占了上風,眼下這是搏命之爭,不是平常門派比斗,需要講求公平。咱們完全可以營造一些利于咱們的勢,你平常是絕對打不贏,但是若是在勢利于我們的情況下,也未嘗不是不可一爭。”
田七變看著這個少女氣定神閑的模樣,他撓了撓頭,其實他是真的沒有聽懂。這少女卻一副篤定的模樣,讓他去搬些石頭來。田七變看著她,心里頭還是毫無底氣,然后他看見眼前的謝言簡突然掏出了一個東西。
“你忘記了這個?”
田七變的眼睛猛然便亮了。他又撓了撓頭,干勁十足地去找石頭了。
……
兩個人坐在崖頂上頭等了足足兩個時辰,風一直呼呼地刮著,看著身邊的女孩兒,想到她年紀比自己只怕還要小,田七變多多少少心里頭有幾分不忍,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我把衣服脫了給你吧。”
謝言簡卻只是認真地盯著她們來時的那條路,她示意他別多說話:“我感覺他們應該快要來了。”
謝言簡話音未落,便可見道路盡頭出現了幾個黑點。她們占據地利,這群人根本瞧不見躲在懸崖之上的她們,反倒是她們兩個人居高臨下,可以一覽無余。
他們騎馬而來,速度極快。田七變看到人影的時候臉色依然是煞白,雖然他心中有心理準備,但是他當真真的瞧見了這幾個人,心里頭依然是一陣后怕。他們居然是騎馬來追的!
若不是身旁的少女提議在這里對追擊的人進行狙擊,只怕是他們已然被這幾個人追擊上了。
遠遠的瞧不見這幾個人的臉,只能看見他們一身黑衣,等到他們再走近了幾步,田七變眸光閃爍得厲害,他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喊叫出聲。
但是這幾個人穿著的黑衣樣式他是識得的。普通人未必知道,但是他畢竟出身不同,這一套服飾,他只看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這種制式,的的確確是軍中才會有,還不是一般的軍中制式……他這一次,只怕是真的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他一念及此,知道身旁的那謝家的小姑娘說得字句不差,也就不存什么幸免于難的念頭,咬著牙,他知道他恐怕當真是要殊死一搏,才能掙得那一線的生機。
心里不再有別的念頭,胸膛反而滾燙起來,一股氣已然是提了上來。田七變暗暗握緊自己手中的劍,專注地盯著眼前的人,一路看著他們越行越近。
……
“不過是兩個小孩子,何必咱們幾個出馬?也是袁老二蠢笨,一個不查,居然中了那下三濫的蒙汗藥,否則咱們早該吃肉喝湯,何苦還要冰天雪地地跑這一趟。”
那在后頭的男人笑嘻嘻地開口說道,他根本沒有把這個當回事兒,按足跡看,只怕那兩個雛兒就在前頭,追上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到時候,痛快點兒解決了,回去便能得了賞,去喝酒玩女人。
身邊一個長臉的漢子瞧著模樣沉穩些,他是打頭的那一個,聲音很低:“別馬虎大意!你們可別忘記了,當初干下那活兒的可有咱們幾個。這活兒不好干,若是真被這兩個小滑頭跑出去,這事兒捅出去了,咱們回去別說吃鞭子了,按照將軍的性子,只怕要扒光了活生生埋在雪地三天三夜。老虎搏兔尚且傾盡全力,這兩個小子既然能夠從袁老二手里頭溜出來,想必是滑溜的,別到時候陰溝里頭翻了船。”
他摸了摸刀,眼神里頭透過了一股比北風還要冷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