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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田七變所說,這地方倒是偏僻的很,本身梧城便顯得荒僻,除了老人,街道上的來人已經很少了。這里一到冬季便極端苦寒,眼下兩國交好,駐扎的士兵減了又減,青壯年要么跨越國界去鄰國做買賣,要么便是南下,也只剩些故土難離的老人,還對這座古城念念不忘,不肯輕易挪窩。
這小村落謝言簡來過,她在這里還住過幾天,在進梧城之前,她便是在這里借宿了一夜。留守的大多是年紀極大的老人,過著本本分分的老實日子。眼下大雪封山,這里的路越發不好走,她跟田七變在大雪中蹣跚而行,身邊的少年被冷風激得縮了縮脖子,看著身邊的姑娘的淡漠眉眼,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開口問道:
“你便不覺得冷的么?”
“習慣了。”
她淡淡回答他,眉眼里頭卻帶了三分警惕。她始終覺得不大對,這一路太安靜了,田七變倒是沒有發覺不對,這種天氣,本來就是飛鳥難尋人跡罕至,只怕是人人恨不得待在家里頭烤火。他哪怕是年少氣血旺盛,穿得厚重棉衣,依然覺得絲絲寒意。身邊的姑娘則穿了一身毛裘,越發襯托得她眉眼淡漠,她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淡淡的溫和,她膚色極白,在這樣的天氣看上去有些白的驚人了。
田七變看著她的蒼白唇色,想到她是為了自己方才需要在這種天氣趕來這種地方,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把我外套給你吧。”
這姑娘只是搖了搖頭,她低聲說:“我身上是上好的白狐裘,你該知道冬日最暖和不過。”這少年聞言有些詫異地看了兩眼,她衣物看著倒是普通——并沒有傳聞中通體雪白的那般驚艷,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這少女低聲說道:
“出門在外,為了避免麻煩,特意染了色,所以才不那般引人注目。”
“我的體質不好,所以才會這樣。等到了村子里頭,喝杯熱水,也就緩過來了。”
她雖然這般說著,但是臉色慘白,感覺整個人似乎下一秒便要倒下去一般。田七變不知該如何說下去,他低著頭哦了一聲,只能默默加緊了腳步。他們沒有走太久便到了。
而眼下這附近的這座小村落則顯得更加空空落落。謝言簡自走過來便覺得不大對,越是這樣走下去,便是越有這種感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樣的大雪天,很多事情實在是說不清楚。她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整個人神色一變,這少年關切地看著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怎么了?”
謝言簡卻不搭話。她往前走了幾步,田七變看見她徑直往前走,有點詫異,不知道她往哪里去,他跟著她一路往前走,卻看見她突然蹲下來,整個人的肩膀都在顫抖,田七變不知她為何突然停下,卻看見她伸出手,開始去扒起了那極厚的積雪。
這雪已經下了數日,雪早已經積攢得極深,她這樣用手去挖,難免冰得鉆心,田七變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開口說道:
“你別這般,這雪太涼了……。”
可是謝言簡卻置若罔聞,她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悶聲用手一點點地將積雪挖出來,田七變看著她這般模樣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他猶豫了半響,咬著牙,眸光正巧看見了一旁的農舍旁似乎有個什么東西,他跑過去抖凈了雪,暗自道了一聲得罪,拿了便來了。那是一個尋常農戶家用來耕地的耙子,他用這個東西鏟雪省力的多,不消一會兒便將雪鏟干凈了,露出了黑色的泥土。
那少女愣愣一窒,田七變偷眼瞧她神情,只感覺她整個人如同失了魂魄一般,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正想要說話,卻聽見她的聲音,幾乎是嘶啞的說道:
“你往下挖。”
田七變一愣——這話他竟然是不知什么意思。謝言簡的臉色越發蒼白,田七變感覺身邊的這個少女幾乎在下一秒鐘便要倒下去了一般,然后他聽見這個少女說道:
“你繼續往下挖。”
田七變其實很想問為什么的,但是他忍住了。他扛著這把耙子奮力往下挖去——大概挖了沒有多久,便可隱約看見下面埋著的東西,田七變整個人也是一愣,他轉眼去看身邊的少女,她整個人顯然已經有點站不穩,她閉了一下眼,然后她說。
“看來,真的如同我所想的那般了。”
挖出的竟然是一具尸體,身旁的少女蹲下來,用手一點點地扒開一旁的浮泥。她的聲音里頭都帶了些顫抖之意,田七變聽見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