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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那能一樣嗎?算了,跟你說不清楚,有你后悔的時候!”
***
連著幾天上班都風平浪靜,唐啟森也沒有再出現找自己的麻煩,晚好總算放下心來。那人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一切總算塵埃落定。
她看著外面的草坪走神,這段日子以來的一切就好像一場夢,現在夢醒了,一切如昨。這樣就好,四年前她就已經明白一個道理,千萬別覬覦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否則傷筋動骨,疼的也只有自己罷了。
周子堯也一直沒再聯系她,晚好不知道對方是覺得尷尬或是生氣,只是她并沒后悔自己的選擇。
到了快下班的點兒,晚好換了衣服往外走,可還沒出售樓大廳就看到好幾個同事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似乎在熱烈地討論什么,還不住朝落地玻璃外指指點點。她詫異地跟著朝外面張望,頓時愣住了。
周子堯穿著白衣黑褲安靜地站在車前,而車前蓋上擺著偌大一束百合,她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走過去和對方打招呼。
周子堯從來都不是這么招搖的人。
她躊躇的瞬間,周子堯已經抬眼看過來,兩人隔著玻璃對視幾秒,晚好還是大方地走了過去。她在他身前站定,個頭比他低了不少,只能微微仰著頭看他,努力讓自己笑的從容淡然:“今天怎么這么有空?”
“追老婆,怎么都得有空。”周子堯把花遞過來,順勢俯身就給了她一個擁抱,“晚好。這次,恐怕我不能再尊重你的意愿了。”
晚好怔在那,又聽他低聲將剩下的話說完:“我想了很久,我和當初的你不一樣,你和啟森也不同,所以為什么不努力試試?也許一不小心我們就相愛了呢?”
☆、第八章
“終于想明白了?”石曉靜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對晚好點頭稱贊,“早該這么決定了,周子堯多好啊,不試試哪知道合不合適?說不定你會發現他比唐啟森好的不止一星半點呢。”
晚好看著北北在門外跑來跑去收拾自己的衣服和玩具,過了會才說:“你走了,鐘嘉銘一個人可以嗎?”
石曉靜看了眼對面緊閉的房門,眼神變了變,很快又低頭繼續整理衣服:“應該沒問題。”
她說完才意識到又被對方悄無聲息地轉移了話題,狠狠瞪大眼:“姜晚好,你又敷衍我!總之你聽我的沒錯,別抱那么大的心理負擔,好好相處。戀愛不就是這樣嗎?誰規定一定就得有結果了,不合適再分唄。”
“我沒想什么,倒是你好像比我想的還多。”晚好幫著她把放在一旁的化妝包收拾好,遞過去,“我沒對誰忠貞不渝,都八百年前的事了。只是一直覺得,這個人不能是周子堯,畢竟他知道我的過去,還知道北北的存在……”
石曉靜也大概明白了,人心太過現實,愛的時候什么都不介意,不愛的時候就什么都介意起來了。如果等哪天周子堯對晚好不那么上心了,眼下這一切,哪一點都能成為導火索。愛情里一旦有個人從開始就處于弱勢,這本身就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她忽然也不確定起來:“那怎么突然又接受他了?”
面對石曉靜的疑惑,晚好只是抿唇微笑:“他口才好,被他說服了啊。”
“我比你有錢,在一起不用擔心我是為了你的錢。我也見過你最落魄的樣子,不用擔心是為了你的色。我對你知根知底,不用擔心我是在玩弄你。怎么想,你都沒有拒絕我的理由。”晚好學著對方把話說完,“經歷過一段婚姻,你更有責任心,我不用擔心你會有別的心思。至于北北,我從你對他的態度看到了你的勇敢和偉大。看起來,對我也沒有任何壞處。”
“還真是一副生意人的口吻。”石曉靜嗤之以鼻。
晚好點了點頭:“他說的也沒錯,換了別的男人未必就能做的比他好,綜合前幾點,和他試試似乎是最省時生效的,不妨礙我賺錢。”
“……”
石曉靜已經無話可說,所以說奇葩都是成堆出現的,哪有人這樣告白,也哪有人這樣合計要不要戀愛的?
***
可她還是在晚好臉上看到了對未來的擔心和不確定,忍不住拍了拍晚好肩膀,說:“不管怎么樣,你答應和他在一起就對了,這次還不氣死姓唐的。”她一副十分解恨的樣子,“呲”一聲就將手提包的拉鏈給拉到底。
晚好瞇了瞇眼睛,不由笑了起來:“老實說,你一直慫恿我和周子堯,其實主要目的是這個吧?”
石曉靜開始裝傻:“胡說,他哪有那么重要。”
晚好沒理她,石曉靜干脆大方承認了:“對啊,反正他都要結婚了,咱也不能落下風不是?不過好奇怪,當初不是愛的要死要活嗎,怎么非得過了四年才結婚?”
這個問題晚好也想過,但每次一想就跟自虐差不多,于是就拒絕去思考了。石曉靜也覺得不該再說這么敏感的話題,顧左右而言他:“哎,不知道那邊現在天氣怎么樣?你說我要不要帶幾件外套吶。”
晚好對她翻了個白眼:“反正到了那里你肯定會忍不住去采購。”
“我有那么敗家嘛。”
“沒人在意你敗不敗家,反正鐘嘉銘養得起你。”
“姜晚好!”
“我收拾好啦。”北北拖著自己的小行李箱跑進來,懷里還抱著一個毛茸茸的小熊玩偶,瞧見床上作勢鬧成一團的兩個人,眉心擰了擰,“這么大年紀還打架,羞不羞?”
石曉靜和晚好沒形象的大笑起來,曉靜撩了撩一頭長發,起身準備將行李箱搬下樓:“你直接帶他回家吧,我待會讓司機送我去機場。”
幾個人正說著話,對面緊合的房門忽然被打開了,里面走出一個高大的男人,皮膚蒼白,模樣異常清秀。他看了眼不遠處站立的兩大一小,徑直走了過來,一雙漆黑的眸子只盯著石曉靜一個人看。
晚好還是主動和他打招呼:“嘉銘,你好。”
鐘嘉銘卻好像沒看到她,走到石曉靜跟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他不說話,只是指間的力度非常大,明明三十出頭的人了,此刻卻像個固執的小孩。
晚好也習慣鐘嘉銘這樣了,沖著石曉靜不懷好意地笑:“我們先走了。”
“哎——”石曉靜臉頰有些紅,卻還沖她一個勁兒使眼色。
晚好對她揮了揮手,口型示意道:“哄哄就好啦。”
鐘嘉銘的情況有些特殊,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樣,從小就有孤獨癥,而且癥狀非常嚴重。在他的世界幾乎只有他自己,晚好認識他這么多年,從沒聽他說過話。
按理說這樣的一個男人,結婚于他毫無意義,然而鐘家如此龐大的家族,就是為了面子也要給他娶妻生子。
所以這才有了石曉靜和他的婚姻,有了北北……
這也是一樁毫無感情的婚姻,晚好有時也會想,石曉靜一定也很不開心,在她看似沒心沒肺的外表下,或許有更多不愿對外人道的辛酸,這才一顆心都投在了事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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