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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好確認和他保持了安全距離,這才居高臨下地對他冷笑道:“唐啟森,你真惡心,我過去一定是瘋了。”
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步子很急,可唐啟森卻沒有再追上去。他站在原地,腦海中全是剛才姜晚好看她的眼神,厭惡、蔑視、鄙夷……獨獨沒有癡迷。
所以她是……真的不喜歡他了?
車子疾馳在夜色中,唐啟森一腳將油門踩到底,他承認自己受了點刺激,所以才會沒頭沒腦地跑來找姜晚好。他本來也沒想做什么,只是想從她這里知道一些答案,比如她沒有和周子堯在一起,再比如她沒有——
他臉色變得更加冷峻,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越收越緊,手背上的經脈都猙獰畢現。姜晚好變得越來越令人討厭,她非但沒如了他的愿,還讓他此刻的心情變得更加惡劣。
他將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迅速撥了一個號碼。
助理那邊有些吵,一時沒聽清他的話:“誰的檔案?”
唐啟森狠狠咬了咬牙,暴躁地說出那個煩人的名字:“姜、晚、好!你他媽的在哪里,吵死了。”
“不是您讓我,代您應酬宋主任他們的嗎?”助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著,心里簡直翻天了,老板爆粗口了!他那個平時沉穩(wěn)矜貴的老板居然爆粗口了!!
唐啟森一時被噎住,伸手壓了壓太陽穴,全亂了,沒一樣順心的!他只能繼續(xù)冷著臉吩咐:“和她有關的任何人、事都不許落下,馬上發(fā)到我郵箱。”
“是是。”
助理忙不迭地應聲,卻多少有些奇怪,不是說是故人嗎?怎么連人家的事都要從檔案上知道?
唐啟森把手機扔到一旁的座椅上,看著窗外閃爍的夜景,過了幾秒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舌尖到現在隱隱還有些疼,火辣辣的燒灼感,他眸色一沉,恨恨地罵了句:“死丫頭。”
***
晚好第二天起很早先去了趟醫(yī)院,北北的腸胃炎早就好了,是石曉靜堅持要他再住院觀察的,今天總算能出院了,她怎么也得去看看。
北北正坐在床上玩玩具,見她進來便一步蹦下床,沖過去開心地抱住她的腿撒嬌:“姜阿姨,你總算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啊。”
晚好好笑地捏他小臉蛋:“是等我買的早餐吧。”
小家伙嘻嘻笑著,歪著頭一臉認真的樣子說:“那也是等你呀,只有你才對我這么好,跑那么遠給我買想吃的小籠包。”
晚好聽著孩子的話,心里軟成一團,把手里帶來的食盒打開,熱氣和香氣馬上充斥著整間病房。
“太棒了!”
北北肉呼呼的小手已經伸出去一半,被晚好利落地抓住:“先洗手,不然回頭又要生病了。”
小家伙嘟著嘴巴進了洗手間,石曉靜剛好推門進來,笑著和她打招呼:“來了?你上班那么忙,我一個人可以的。”
晚好看這會兒沒人,于是走過去遞給她一個信封,石曉靜伸手一摸就知道那是什么,頓時臉色一變:“姜晚好,再這樣我和你絕交了!”
“不行,你已經幫了我那么多。”她堅持把手里包好的錢遞過去,“曉靜,別讓我覺得我在賣孩子——”
石曉靜的手僵在半空,看了她一會,無聲地嘆了口氣:“傻瓜,誰也不會那么想。你當初為了他差點丟了半條命,如果不是不得已,你怎么舍得?”
晚好眼眶有些紅,卻總算笑出來了,石曉靜斜眼瞥她:“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你和北北才是幫了我,你明知道,我和鐘嘉銘不可能有孩子……”
“我洗好啦。”北北已經歡天喜地地跑出來,看到兩個大人都盯著自己,于是舉起雙手示意,“洗的很干凈喲,用了香皂!”
晚好和石曉靜都被他逗笑,石曉靜在晚好耳邊不無感嘆地說:“這樣子,還真像以前的你。”
兩個人的辦事效率明顯高多了,出院手續(xù)很快就辦完。晚好抱著北北往外走,石曉靜給公司去了個電話,之后回頭看她:“過兩天要出差,你接他過去住一陣,方便嗎?”
晚好自然求之不得,可轉念一想:“鐘家那邊——”鐘嘉銘的爸媽簡直把北北當寶貝,一分鐘都離不開的。
“沒事,他們二老要去瑞士探親,嘉銘肯定不會說什么。”
姜晚好這才松了口氣,北北居然比她還要高興,摟著她的脖子笑瞇瞇地說:“我最喜歡和姜阿姨睡了,姜阿姨身上總是香香的。”
“小流氓,難道我很臭嗎?”石曉靜伸手戳他。
北北笑著躲開了:“爸爸總是和我搶媽媽,可沒人和我搶姜阿姨呀。”
晚好沮喪地看了他一眼:“北北……你真的是在哄我開心嗎?”
兩大一小光顧著聊天,在走廊拐角處卻撞上了人。晚好剛想說“對不起”,可目光與對方交匯,頓時臉色一變:“你怎么在這?”
唐啟森也覺得意外,他昨晚該死的又沒睡好,而且夢里面居然全是姜晚好!本來心情就郁卒到了極點,竟然大清早的又碰上她。怎么哪哪都有這女人的影子?簡直不能再晦氣了。
在如此心情之下,又聽了她這番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唐啟森冷漠地看著她:“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倒是你——”
晚好見他忽然皺眉盯著孩子看,胳膊收的更緊,戒備地說:“關你什么事,醫(yī)院你家開的?”
唐啟森嘴角一勾,像是終于找到了反擊的機會,瞇著眼角慢慢地回道:“不巧,還真是我開的。”
“……”所以晚好才說,她最討厭有錢人了!
☆、第七章
“叔叔——”晚好懷里的北北忽然開口,怯怯地舉起右手,“醫(yī)院是你家的,那我能跟您提個意見嗎?”
唐啟森看著面前忽然出聲的孩子,昨晚他看資料時就留意到了,這應該是鐘嘉銘和石曉靜的兒子。五歲……
他看著面前那張小臉,有種怪異地很不舒服的感覺,像是想起了什么,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說話時語氣便不怎么好:“什么?”
姜晚好居然抱著孩子就退開了一步,那樣子就跟他會吃了這小東西一樣,唐啟森的薄唇抿得更緊,強忍著才沒在公共場合發(fā)難。
“您醫(yī)院的阿姨打針都好疼呢,還喜歡捏我的臉,很不舒服,您就不能告訴她們禮貌點嗎?”北北說完又撅了撅嘴,“可是看樣子,您更沒禮貌呢。”
“……”這確定是石曉靜的兒子不是姜晚好的?怎么說話都這么讓人不痛快呢!
唐啟森準確捕捉到姜晚好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不由黑了臉,寒聲對那煩人的小鬼道:“這么大還怕打針,是男子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