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初禧搖了搖頭,實話實說,“真沒想過,再說,我跟著您不也挺好的?”
“這就算好的了?你也算清清秀秀的了,若是能被圣上相中,飛黃騰達也不無可能。”
這話怎么說的這么別扭?什么叫“也算”?什么叫“相中”?圣上今年五十有八,她一想就渾身惡寒。
蔣沛寒冷眼看著她的猙獰表情,“那算了。”
一頓飯吃得極慢,兩人都撂下筷子,蔣沛寒也不著急走,初禧倒是樂得清閑,向下看大街上人來人往。
蔣沛寒今日似乎真的很閑,從醉香閣出來又進了茶樓,從茶樓出來又進了戲院,帶著初禧東走西逛,難得悠閑。
初禧一開始還意趣盎然,可身前的人一言不發,她有心說兩句話見他如此也不好意思咋呼,只得接著跟他走走走。
她也不知走了多少地方,直至午飯都在外面吃過了,才聽他道:“回吧,出來很久了。”
久到足以讓蔣纖蓉大鬧一場,鬧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離開。
到了相府門口還未進去,初禧就看見一個東西飛過來,她歪頭避過,然后聽到一陣清脆的破裂聲,茶杯應聲而碎,干脆利落。
她低頭看著,一皺眉頭。
緊接著蔣纖蓉就沖過來,大叫了一聲:“沈初禧!”說著就沖她揚起手。初禧莫名其妙,不但沒想起躲,居然還下意識地“哎?”了一聲。
直到蔣纖蓉真到了眼前,初禧才有點防備的意識,身子迅速一閃就躲在蔣沛寒身后了。
蔣沛寒完全沒料到她會躲在自己身后,不得已出手攥住蔣纖蓉的手腕,沉聲道:“胡鬧。”
“我胡鬧?分明是她一直糾纏你!”銀鈴乍響,尤尖尤利,初禧總算徹底回神。
初禧在他身后安全得很,還有閑心翻個白眼,腹誹兩句:說到糾纏,誰敢跟你比。
其實在“秉燭夜游”之后,蔣沛寒就私下里告誡蔣纖蓉別再挑釁,蔣纖蓉氣歸氣,但看著初禧與蔣沛寒并不親密,故而她暗自惱了一陣后也沒對初禧怎樣,可今日她卻聽說蔣沛寒一大早就帶著那個女人出去了,連沈玉都沒跟著,還逛了那么久。
她越想越不安,把沈玉叫來一問,人家回得干脆:“初禧以前從未見過京城的繁華,恰好今日不用上朝,少爺帶她出去轉轉。”末了,又加一句,“天黑之前肯定回來,您不用著急。”
于是她更著急了。
初禧站在那兒聽著蔣纖蓉一聲高過一聲,并不動氣,反正她這毛病打小就有,又不是獨獨和自己過不去,況且這里還有他哥哥在呢,撒嬌撒潑也得找對人呀。
她手里捻著流蘇絲絲纏繞,神游太虛,腦子里忽然想起一句曾經看到的詩:橫也絲來豎也絲,這般心事有誰知。
這兩番情境雖迥然,但心境卻是相同的。
她像著想著就忍不住抿了抿嘴,有點失落,有點自得,又有點矯情。
蔣纖蓉看她手里無意識的擺弄著東西,更是氣不過,劈手就去奪,這一下弄得初禧莫名的憤怒,眉眼一厲,死死抓住不放。
蔣纖蓉一舉不成,使出吃奶的勁兒和她爭起來。初禧與她較勁較得煩躁,不知怎的再沒了片刻之前的淡然,猛地用力一把奪過流蘇。
蔣纖蓉哪里爭得過她,一個踉蹌歪在身邊小丫頭的身上,勉勉強強站好,又難堪又生氣。她伸手一指初禧,尖聲吼道:“你給我跪下賠罪!”
初禧也覺出方才自己用力狠了,不由得看看蔣沛寒,卻見他他抱著手臂看戲一般,而周圍的下人卻越圍越多,有幾個已經跑去向丞相報告去了。
她心里暗暗一涼,目光游移著找沈玉,可偏偏他們在這兒鬧了這么半天,沈玉居然也不見蹤影!
她自知躲不過,飛快思索,終于想起沈玉之前敷衍蔣纖蓉的話,于是有樣學樣,簡潔道:“初禧有罪,改日再來向您請罪。”說完轉身就走。
她逃得順利,就連蔣纖蓉身邊的人忌憚著蔣沛寒,也不敢阻攔。
蔣纖蓉被晾得徹底,又見蔣沛寒縱容她到了這地步,立刻炸了,一張臉都變得扭曲,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抓著蔣沛寒激動地問:“你就讓她這么走了?你就看著她當著眾人的面羞辱我?!”
蔣沛寒看周圍不少人湊過來,越發尷尬,又看她哭哭啼啼地抓著自己的袖口不放,更是惱火。他克制著情緒把她的手拉開,壓抑著道:“你先回去…這么多人看著呢,成何體統!”
她神情有點崩潰,不管不顧地再次抓著他的衣袖,聲音顫抖,眼淚欲墜,“…我不回去!你明白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上她了…那我怎么辦…你說過娶我的,你說過讓我母儀天下的…”
四周一片嘩然,快走出去的初禧也愣住了。
時間好像頓時凝固住,初禧難以置信地折回來,呆呆地看著蔣沛寒。
“你們這是做什么!你又在胡說什么!”
眾人都聽到一聲怒喝,原來蔣忠常來了。
他再也顧不得別的,拉著她女兒就走,末了,回頭朝蔣沛寒怒道:“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