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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真正該注意的不該是妾,而是合歡殿的良妃娘娘。”說罷,示意了眼朝霞,朝霞立刻退下去,帶上一人。
只見那人哭泣的就求官家救命,被謝卉兒一喝,“要想活命,還不將你知道的與本宮說過的,再一五一十的對官家說一遍!”
那人是個粗使婆子,嚇的滿頭大汗、口齒不清的,到底還是說清楚了,無非就是王良妃暗地里嫉恨圣人有孕,謀害皇子的事。
“妾身一直派人盯著王良妃的動作,雖沒有多大的動作,但妾身信這老奴沒有說慌。她無意間聽見這等秘事,唯恐被毀尸滅跡,一直躲在廢妃陳氏的廢宮里,也是妾無意間找到她威逼利誘而出的。”
見趙煦的雙眼還是靜靜的打量著自己,謝卉兒頭低的更低了,做足了姿態(tài):“妾身只想將功補過而已!”
“也是巧了,八王叔今日也轉(zhuǎn)達了王將軍的意愿,希望其妹安然出宮。”趙煦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再聽不出喜怒,“知道嗎?這本是,攸寧問你求的恩典。朕原本想著今年冬至,就放你們出宮。現(xiàn)在,你自己斷了這條路,怪不了別人了!”
謝卉兒的身體徹底癱軟了,她沒有想過,之前死心之事,玩笑之語,攸寧竟是真的去求了,是她,是她親手毀了原本觸手可及夢寐以求的生活.......
還有比這更絕望的嗎?
看到面前的女子是徹底奔潰了,趙煦徑自走到內(nèi)殿歇下,許是那人也受不了昨夜的荒唐,早就讓宮人替換了一床嶄新的被褥。
做戲還是要做全套。量今日再也不會有那不長眼的來爬床了。
前殿的謝攸寧顫顫巍巍的站起,全身的力氣都好似被一夕拔光,朝霞扶著謝卉兒,強忍眼角的淚水,喚:“娘娘......”
可是,謝卉兒沉浸在悲痛之中,唯有十指有力抓著小腹的位置,抓的手心發(fā)白。她現(xiàn)在宛如一個溺水的人,肚中的那點希望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朝霞,你說,這是不是就叫,天道,好輪回?”
稍顯兵荒馬亂了的人各懷心事的入睡,殊不知,上京禁宮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張禁宮的結(jié)構(gòu)圖果真是假的,隱在暗處到處摸索的黑影,丟了手中的地圖,干脆根據(jù)記憶里崇華的描述找起來。好在草原長大有著天生的方向感和尋路的天分,不一會就看見了那座疑似是崇華口中的殿宇,待見到崇華的貼身侍女端著東西出來,就更加肯定了。
這人赫然是消失的耶律珅,白岐與齊哈爾唯恐耶律珅此番消失有詐,已然使人尋了好長時間,卻不知,堂堂的北漠王干起了毛賊的勾當,夜闖公主香閨!
這樣的不按常理,白岐縱使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
夜徹底深了下來,忙碌了一天的宮人相繼歇下,宮中靜沒有一點人聲,唯一到了整時辰時,打更的太監(jiān)提著銅羅,走過長長的宮道,每五步敲一下,是禁宮深夜唯一的響動。
耶律珅摸進廣明殿的嫻熟程度完全不輸趙煦翻椒房殿的墻,只不過這人倒是果敢。
沉睡著的崇華總覺得鼻下癢癢,猛地打了噴嚏,就這么醒來了,剛睜開眼只見到眼前一個模糊的影子,只當自己是看錯了,想翻個身繼續(xù)睡,結(jié)果癢癢的感覺又重新回了來,再次打了噴嚏,這次是徹底醒了。
半夜被人用狗尾巴草弄醒的公主大概只有崇華一人了。
見女子終于醒了,還有些恍惚的樣子,耶律珅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草丟到了地上,也就是這聲冷哼,崇華徹底的清醒了,身子也本能的顫抖起來,這是害怕。
她實在是怕了。
“怎么,見到本王,太高興了?”耶律珅無所顧忌的就爬上了崇華的床,強逼其與他四目對視。
不知是哪里來的膽子,崇華抬手就朝耶律珅臉上呼去,還真叫她打著了,只不過力道顫抖,不過就是給皮糙肉厚的北漠王撓了個癢癢。
“你,你,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來上京,怎么敢依舊這樣待她?
“我?”耶律珅制住崇華反抗的雙手,“我為何不敢來,你是本王的閾氏。本王,來帶你回家,有何不對?”
“你當我是什么?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仆嗎?”崇華的力氣自是不敵耶律珅,劇烈的掙扎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耶律珅自見到了寵愛起,就不舍得挪開一眼,完全沒將崇華的小打小鬧看在眼里:“說了多少遍,別和本王說這些文縐縐的話,本王聽不懂!”
掙扎到脫力的崇華放棄了,隨意耶律珅在她身上動手動腳,反正這具破碎的身子,早就刻滿了他耶律珅的印記。
只不過,眼角清淚越積越多,在白皙的臉上劃出一道線,恰恰滴到了耶律珅的手背上。
耶律珅只覺的被淚水滴到的地方灼燒的疼,很疼很疼。而崇華臉上的表情是,他曾在無數(shù)個夜里見過的,屈辱的,表情。
這個女人,自嫁到北漠起,便是不情愿的。突然就沒了繼續(xù)下去的性質(zhì),他翻身坐到床沿。床上的女子抱著棉被低低抽泣。
良久,耶律珅開口問:“大周的水土到底是養(yǎng)人,你自回到家鄉(xiāng),這膚色著實好上了許多,難怪不愿嫁我了。”
草原上的獵鷹,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失敗。
“夠了!”崇華低喝,“你還要這樣多久?耶律珅?”
“我承認,我的出嫁,是你們北漠的威逼所致,否則皇兄根本不會舍得嫁我去千里之外。可是,你們逼了!我一路,自上京出玉門關(guān),從墨城嫁入北漠,其實早已認命。”
“我本想著,總歸是我是大周的長公主,是你的正宮閾氏,總歸是不會太差。可是,我才知道,北漠制度,一夫多妻,第一側(cè)妃第二側(cè)妃的地位又比閾氏差什么?”
“中宮之權(quán)被架空,接連失去了兩個孩子,其中,不就有你手筆嗎?耶律珅?這時,你跑這兒來裝什么情圣?”
這些,壓在崇華的心頭,日益沉重,今日算是不吐不快。耶律珅沒有想到,崇華會將孩子的死也算在自己的頭上,縱使他不缺兒子,可是中宮嫡子、崇華與他的骨血,亦是期盼了好久.......
走到這一步,怪誰呢?怪只怪命運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