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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借著封國的手絞殺北漠實際是削弱了封國的兵力,等到北漠被打下了,那么已經消耗了大多兵力的封國。這些大周帝王心中刺,又將得到什么下場。
根本就是不需要多費口舌的挑撥離間,多好。
只是耶律珅沒想到,趙煦會先來那么一招,好叫封王安心,或是叫封王不得不出兵,在他開來,還是不得不這一條所占居多。
大周男子都容易被美色所惑,被子女所誤,應承下趙煦條件的理由里,有多少是受不住嬌妻美妾和孝子賢孫的甜言蜜語呢?
耶律珅想到就不禁冷笑,他到要看看,那個趙煦,在你心里的這個絕妙之計,到底可不可以帶給你想要的效果。
“大周的那些封王不會是安分的,最安分的那個可是沒有封王。”耶律珅對著湛藍的天空說了一句。立在他旁邊的耶律齊是丈二摸不著頭腦了,自從大王開始學習漢人的兵法之后,這心思是越發的深不可測了。
耶律珅想的并無錯,白岐自是也想到了這一點,為防本就薄弱的信任再削減下去,排兵時沒有像原來的安排一樣,多數都是封國的將士沖鋒最前,反而主力兵力還是在齊哈爾與他自上京帶來的那支軍隊里。
這也出乎了封王親信們的預料了,傳回封國的奏報里,甚至在想,是否官家卻是有削弱之心但并未起傾覆之意呢?
在有嫌隙的情況下,封國為了自保當然是不過是只出三分之一不到的兵力而已,送出去的人馬也沒有想過保下的心思,反正都是要犧牲的一批。
如今一個口不能言的軍師突然說,封國的兵力只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的樣子,的確是令其匪夷所思了些。
這官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話傳到了封王的耳里,提著的心總是放下了一點,看來龍椅上的那個小兒,還是差了那點子火候。他親爹是個不清楚的,仁宗也是個早亡的,武懿太后與他,恩怨連連,自是不會用心的去教。
如此一想,他們倒是覺得先前頗有些太過激動了點,不過黃毛小兒一個,何須那般。心大了的話,換個心小的上去就好了。
前路走好不走后路的,構不成多大的威脅。
也就是這一刻的放松,使得封王們都未注意到底下兒子們的暗流洶涌。
雖說仁宗和恭帝都是子嗣不豐的,可是高宗其余的六子,那可都是多子多孫的。便是嫡子,最少的也有三個。
禹謨王就是一個典型,前后兩任王妃,前一個生了三子一女,后一個也是生二子的。其余王爺也不差他多少。
更別說那些和高宗一輩或是比高宗輩分還高的封王子孫了,一個一個的說,恐怕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推恩令一下,除原定的世子如生咽了蒼蠅一般難受外,就是他們的兄弟們也不能和往常一般的好好喝酒了。
封國的地也就那么一點大,要是都分出去給兄弟了,那么世子的兒子怎么辦?
封國的地就那么一點大,萬一父王那般看重大兄喜愛九弟的,只給他們怎么辦?
都是王的兒子,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
矛盾都是要在微小之處見真章的,也是需要時間的積累的。當一個矛盾如雪球般滾的巨大,一朝碎裂開去,雪球散了的雪,足以摧毀小小的封國的防線。
那日在宣室殿的未盡之語,竹軒主人想要告訴趙煦的,便是這個。誰說攘外必先安內?更亂才好下手,趁火打劫,不可謂不爽。
也可以說,白岐真的是深知圣意,這樣的一招障眼法,實在是用到了趙煦的心凱里。
也難過其沒了口舌依舊能夠待于官家身邊深受重用了,就是這點對圣意的揣度,連官家身邊的趙吉祥公公,也要嘆一聲弗如啊!
想通其中關節的方戚遠不再言語,用自家親兵便用自家親兵罷,刀口舔血才有軍功可掙,也省的到時候封國的那些不知底細的兵士臨陣脫逃。
齊哈爾也看著白岐的寫寫畫畫,指點著布陣。偶爾提出一些建議與反駁,到是對白岐的安排無多大異議。
兩人共事已久,對白岐的能力,齊大將軍是百分百信任的,他是粗人,做不到心細如發,倒是能夠粗中有細。
大體上跟著白岐走,總是不會出錯的。
當然,白岐也不是自作主張就決定的,在這之前便與趙煦早早通信了,除了說說戰況外,最多的還是之后的路要如何走。
是否真的要,將北漠趕出漠河以北?
趙煦對白岐的安排自是沒有異議的,本來將士在外,如何行事如何用兵都是自己決定的,趙煦不會干涉也不能干涉,畢竟于戰爭一事來說,他都是紙上談兵,并無實戰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