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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烏云密布的,昏暗的緊,梧桐枝干落下的影子,被風吹動著,陽光的的陰影不斷在變換。
塘里的魚爭先恐后的冒出腦袋浮出水面,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哎,娘娘,這都快下雨了,你怎么還坐在這梧桐底下下棋啊?”半夏疾步走到攸寧的身側,俯身提醒。
攸寧抬頭看看日頭,兀自將黑子下落棋盤中,之后又執起一枚白子思考著,嘴上應道:“太陽還高掛著,著雨下不來的。”
半夏是拿攸寧沒辦法了,正巧著碧柔和沛香一個抱著賬本一個端著藥汁兒,緩緩走過來,就像見到了救星似的立刻兩人推到攸寧的面前道:“您看,有正事了,怎么著也要進殿里去處理不是?”
“這就是不找事,事找人。”攸寧笑著自沛香手里接過藥碗,一口飲盡,留下棋上殘局,道,“走吧,在不走,咱們的半夏可就不答應了。”
沛香接過空藥碗,說:“奴婢給圣人調養的藥,這是最后一劑了,想來圣人的體內的寒氣已經去的差不多了,只是還需好好的養著,接下去的夏日可別再貪涼了。”
“好了,好了。”攸寧走在前面,“你們一個個的都要變成本宮的管家婆了。”
離去的時候,沛香反身向回望去——
留在石盤上的黑子與白子,交錯著,隱隱的反射著樹蔭間的散光。
黑白分明的組成一個字——
“靜”
椒房殿少有安靜的時候,這是靜什么?靜心嗎?圣人,真的,靜的下來嗎?
當初就是一個小小的傳言,不就使整個椒房殿人仰馬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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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哈爾是真的不想回憶自己是怎么從沙海中爬出來的,一日的迷的路是把幾輩子攢著的都給用完了。
出來的第一個反應竟然不是要把耶律齊綁在馬后面要他跟著馬跑而是想著再也不要進沙漠了。
那日中計之后,白岐一直采取按兵不動的政策,一直到上京傳來消息要幾個封國同時出兵相助,才不緊不慢的開始部署著什么,等著齊哈爾這個總將歸來。
也是那戰之后,白岐確定了北漠其實并沒有徹底撕破臉的打算,那日耶律齊若是想,全軍覆沒是很有可能的,既然被反包圍著的騎兵們都回來了一大半,那么為了不打草驚蛇,耶律齊也就沒有理由去動齊哈爾,很有可能是把人往沙漠的方向引了。
為什么沒有和尋人的隊伍說,白岐有個很無恥的理由——因為他不能說話!
其實還是有一點,這回的大軍都將打一個國家看作就是打一個小兔子一樣的容易,實在很需要當頭的棒喝去打醒每一個人。
現在失敗了也比將來大軍灰頭土臉的回去上京的好,也比齊哈爾真的要兌現軍令狀的好!
也是大概猜到了一些白岐的打算,齊哈爾回到軍中的時候未致一言,只是默默的又將整個北漠的地圖好好的研究了一遍。
靜待,一個時機。
果真就在不就之后,墨城等到了來自各地封王的使者,都表示了愿意出兵相助一臂之力,與齊哈爾一道探討如何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以討回上次的恥辱一役。
白岐見此也知道是官家最終還是同意了與封王以“推恩令”的方式,徐徐圖之。
在對嫡長繼承的極度不公的隱秘想法下,封王即使明知趙煦此舉并不單純,也會為了其余心愛的兒子而與上京虛與委蛇。
一改之前的態度,履行封王應盡之義務,對北漠出兵以援大周。
以期趙煦明旨給嫡長之外的兒子名正言順的爵位。
而在“推恩令”之后等待封國的是什么,封王們覺得對自己的孩子要有信心,兒孫自有兒孫福,當年前朝中山王孫幾代的傳承,最后也不過一貨郎爾,可見,不論是行不行這個“推恩”,結果都不會再差了。
既然封王徹底且明確的表明了態度,齊哈爾知道,這場他頂著必勝的軍令狀的戰役,真正的要打響了。
當初因著怕封王后一秒內亂起,一直未能大刀闊府的大施拳腳。
這邊的動向,耶律珅那邊自是也得到了些許消息,他本還準備效法漢人那一套,等到號角吹響的那一刻,使人往大周的封國去,對著那些個王爺好好說道說道那句漢話——
“卸磨殺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