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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千笙悠悠道:“高手,都是一個樣子啊……”
聿玲兒在一旁贊同地點了點頭,轉而提到了另一件事情,略有擔憂:“畫的事情是解決了,不過,阿笙你也忒膽大了,居然就把劍穗給了別人,要知道,各弟子的劍穗可是獨一無二的,若是被首座師叔發現你隨意交給別人,拿不準又要罰你。”
若千笙想了想,當時只顧著報答滿月,確實未曾想那么多。靈虛山弟子均以劍為兵器,掌門清君尊者以為劍乃劍術精髓,每個人都當將自己的佩劍看做是自己的摯友,故每個新入門的弟子在擁有自己的佩劍后都需要親手編一根劍穗,其師再為劍穗附上靈力,這樣,一來是要弟子用心對待自己的佩劍,二來是要弟子在每次拔劍時看到自己的劍穗,就想到師父的恩德。雖然若千笙一直以為,恩德這東西是要記載心里的,譬如延黎昔罰她抄書的時候,就算拿劍穗在她面前晃一百晃都是沒有用的,但她隨意將這恩德送給了別人,似乎確實不太道德。更重要的是,萬一,滿月在靈虛山撞上了延黎昔,再萬一,延黎昔看到了這劍穗,保不準會做出更決絕的事情來。
想到這份上,若千笙覺得背上有點發涼,吩咐聿玲兒道:“一會你去綠溪小苑幫我看看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我明天好去把劍穗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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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勒峰,赤曲殿。
一榻一幾一寒梅,紅衣男子穩穩地盤坐在幾案前,發絲未系,僅散散地挽在胸前,臉上是慣有的慵懶表情,他歪著頭撐著臉,擺弄著桌前的棋譜。離他幾步遠的木椅上,坐著一襲水藍長袍的男子,劍眉斜飛,目若朗星,及腰長發只在發尾處以一根拖地藍帶子束起,與延黎昔的妖嬈想比,他則給人光風霽月之感。此刻,他正手執書卷,閑閑地喝著茶。
“九天送來的信函說是八月初八至靈虛,如今離日子還有三天,師弟怎么提早回來了?”
息月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十多年不見,甚是想念師兄,所以就提早回來了。”
延黎昔挑眉瞥了一眼他,緩緩落下一子,道:“你四天前回的靈虛山,今天來的赤曲殿,你想師兄可想的真夠久的。”
息月輕咳一聲,繼續看書。
延黎昔又道:“聽聞這次淵卿仙子也跟隨前來,你該不是怕淵卿仙子不習慣靈虛山,特地提早回來打點的吧?”
息月又咳一聲,繼續看書。
“還聽聞桓清已將長月峰的客房收拾好,供淵卿仙子入住。”他端了端身子,又落一子,“想來師弟與淵卿仙子真如傳言那樣,恩愛甚佳。”
息月終于放下書,看向延黎昔:“哪家的弟子那么八卦,連這些小事都入了師兄的耳。”
“唔,并非西仙山的珠兒小弟子,師弟大可不必罰她去劍閣打掃一個月。”
“……師兄消息真快。”
延黎昔輕笑,繼續把弄著手中的棋子,語氣卻不似先前那么隨意,道:“你若真的不喜歡那淵卿仙子,大可以找帝君退了婚,何必這么東躲西藏的。”
息月不以為然道:“我雖無意于淵卿,但她與我也算自小一起長大,多少有份了解,左右我都得娶一個帝后,與其找個高矮胖瘦都不知道的,不如找個拿捏得準的。”話到這兒,腦中不由間出現一個纖弱的白色身影。
“哦?拿捏的準?”延黎昔若有所思,“我看不見得。”
“師兄何解?”
“女人啊……”延黎昔感嘆道,指指棋盤,“我還是下棋的好。”
“聽聞師兄在飛升前也娶過一妻,莫不是,那女子如淵卿那般……”
延黎昔坐直身子,斬釘截鐵道:“她比淵卿好。”
“那師兄為何……”
延黎昔閉眼道:“師弟幾句不離淵卿仙子的,想必師弟在我這兒多少會照顧不周,不如我去修封信將淵卿仙子請來?”
知他這是不愿意再繼續深究,息月立馬轉了話題:“聽說師兄近些年收了個弟子,正是當年沉睡了兩百余年的天堯將軍之女。”
延黎昔想了想,點頭補充道:“是有,最近正教她練習筆墨。”
息月笑了笑,復又低頭看書,不再言語。
攏于長袖間的手摸了摸腰間劍穗,這仙氣,當真是師兄的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