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子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卷書冊,念道:“《花神著卷》?”又看著她戲謔道:“這么多書卷,又指天控地的,莫非又是哪家受罰的小弟子罷?”
若千笙干笑著心里罵了兩聲大爺,確定男子衣著完整后,上前兩步迅速抽走他手中的書,不冷不熱道:“仙者言重了,靈虛山弟子嚴謹刻苦,掌門他老人家教導有方,深得弟子們信服,小仙不過是參不透前幾日的課程,故趕早趁著靈臺清明前來此地鉆研一番。”想了想,又指著東南方,假裝好意提醒道:“想必仙者非門中弟子罷,此地晨露寒涼,非門中弟子呆久了恐仙者不習慣,仙者可朝這個方向走,就能回到客房了?!?
一番話下來,若千笙覺得,自己含蓄地表露了主人的身份,但凡長點智商的仙者都當聽得出她的逐客令,但凡有點品位的仙者都會對自己之前的出言不遜感到抱歉,但凡要點面子的仙者都會順水推舟地拱手作別??刹恍业?,眼前這個人成了“但凡”之外的“個別”,只見男子“哦”地了然一聲,倚著旁邊的古樹,雙手枕頭閉眼愜意道:“早聽聞靈虛山是六界靈氣至盛之地,在下既有幸來之,當然要趁此機會好好感受天地恩澤,仙友大可看你的書,在下定不會打擾,待我身感不適了自然會依仙友所引回客房去休息。”
若千笙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字。最后只得心嘆道,怎么昨天沒給我遇到您老呢。想到這兒,她懨懨地伏案開始摹畫書卷。
時辰從日光的一頭走到另一頭,原本位于樹蔭底下的書桌,轉眼已經灑了一案的晨光。翊湖邊上寒氣甚重,若不是習慣在此,一般的人怕是一個時辰都承受不了的,若千笙偷偷瞥了眼臥于一旁紋絲不動的男子,又兀自琢磨了半天,糾結著要不要過去探探他的氣息,他雖不如那金庭公子一般固守成規,但保不準長成這樣是個病秧子,畢竟,除了延黎昔那種怪胎,她覺得按照隔壁峰珠兒小師妹常說的段子,一般人長的好看的人都比較柔弱。再這么一推算,這個人長得這么好看保不準受點寒氣便嗚呼在這兒,這可是倒了她的大霉,也非抄幾卷經書能夠解決的了的。
思緒瞬間就斷在了這兒,若千笙正待裝出一副急切樣起身去探望一番,抬頭卻撞上那雙漂亮的眼睛,原來那男子,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后。
若千笙心下松了一口氣,還好,還是個活的!
“唔……你這畫的是什么?猴子嗎?”男子指了指鋪滿一桌的畫紙,好奇道。
“誒?這猴子為什么戴了頂這么大的帽子,不會被壓死嗎?”
“這又是……”男子翻看著案上的畫紙,疑惑道,“這是一群猴子在跳舞?”
若千笙執筆的手抖了抖,往那群猴子臉上抖了兩滴墨,她費力地辯解:“這……這不是猴子……”
“不是?”男子略為驚訝,“那是什么?”
若千笙又抖了抖,示意道,“……猴子有長得這么腦滿腸肥嗎?……猴子有長得這么貴氣的嗎?……你有見過一群猴子圍著跳舞嗎?”
男子聞言頗認真地點了點頭,又道:“原來,是猩猩?!?
若千笙覺得自己的腦門像是突然被人砸出了一個大包,一早上吸收的天地靈氣瞬間泄了個精光,她低頭默默地收起畫卷,將旁邊的畫冊一本一本收攏。卻在此時,鼻尖傳入一股淡淡的蘭花香,她感覺頭頂暗了暗,抬頭便看到男子英俊的側臉,男子伸手繞過她取來一本畫冊翻了兩頁,才一副了然的樣子,側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莫告訴我,這是百年前天宮的百花宴。”
若千笙感受到話語中深深的嘲諷,這讓她說是也不好說不是也不對,只能不甘示弱地挑著眉淡淡開口道:“是百花宴上的一群猴子罷了?!?
男子愣了愣,居然低頭輕笑了起來,此時他兩手撐著幾案,將若千笙圍在了其中,這一低頭,鼻尖的氣息呼出在她頸項,讓她有點臉紅。她咬了咬唇望天,心下暗暗決定以后每一年的這一天都被定為她的恥辱日,并且以后要以此警戒自己,好好學習課業。
男子笑夠了之后,抬手接過若千笙手中的毛筆,蘸了點墨,竟二話不說開始在她的猴跳舞圖上添筆加墨起來,一邊畫一邊念道:“雖則仙冊上的百花宴與實際的有點出入,但你也不該將它改動成這樣。唔……當然我也沒有見過,只聽家師偶有提及眾仙風姿?!钡兔纪送斑€不至你說的腦滿肥腸?!?
看到男子點墨如畫的神來之筆,若千笙才明白過來他這是好意在替自己休整圖案,先前的不滿消了大半,聽得男子這么說,也未頂嘴,反而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撇過臉,輕聲道:“我也是聽隔壁峰的珠兒小師妹經常提及,說那些位列仙班的皇帝尊者,整天吃喝玩樂養尊處優,敲敲腦袋,說不定還有回聲呢!再摸摸下巴……”她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掏出食指和中指,一臉嚴肅的樣子,“嗯,都有兩個!”
男子頓了頓手筆,沉默半天道:“不知說這話的仙子是哪個峰哪位仙尊門下的?”
若千笙轉頭看著他兩眼放光:“你也覺得她說的有理對不對?哈哈,我一看你就是和我同路的,我告訴你,珠兒可是二十六峰玄機尊者門下的小徒弟。說起來離這里也很近呢,只要往南過十座峰就到了?!?
男子對上她的視線,勾起唇角:“改日一定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