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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老夫人是墜星鎮的太守夫人,高氏是太守府的丫鬟,卻一心想要攀附高枝。偶然在太守府里撞見時任太守的學生姚公子氏,又聞姚公子家境優渥,便削尖了腦袋欲貼上去。只是當時姚公子已經許了門當戶對的親事。老夫人見高氏飛蛾撲火一般,怕她最終傷到自己,尋了機會好心勸導了一番,哪知這高氏卻覺得是老夫人在阻撓自己,從此百般怨恨。
“如今你女兒也許了好親事,若是她將來她卻忤逆于你,偏要嫁于旁人,你會作何反應?”
老夫人反問道。
“……”
“只怕你只會派人去除掉那旁人吧。”未等高氏回答,老夫人便答道。
“……”高氏心里一驚,她卻是想到過這一層,只是依然嘴硬:“休要污蔑我女兒!”
“只是比方,何必大驚小怪?”老夫人見高氏那橫眉立目的樣子竟然忍俊不禁。
“我告訴你,老太婆,我若饒你,你便多活一日,我若容不下你,你就該歸天了。”
“好啊,我倒想早些歸去呢。”老夫人并不以為然。
“那你就等著吧,”高氏說著朝廳外走去:“我女兒在哪里?”
“太守夫人,亦蛾小姐在沐浴……”影兒姐聽到動靜,慌忙跑過來。
“怎么還在沐浴?讓她快些趕快來見我!”
這高氏和亦蛾隨是親母女,可平時也免不了勾心斗角,只有一致對付姚姑娘姐妹時才難得站在一起。
見影兒姐跑去后院半天未見回來。
高氏站在廳堂門外,看了一陣子墻角的月季。一朵白色的畫上,一只蝴蝶飛來,卻被一只甲蟲攆走。
高氏看的心焦,自己抬腳就朝后院走去。
她倒要看看,她來了這么久,這亦蛾為何還未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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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還未走進后院的回廊,就見亦蛾匆匆跑來。頭發散著,發梢還滴著水。
“你這會兒洗的是什么澡?”高氏冷著臉地問她。
“我想洗,便洗了。”亦蛾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個小蹄子,怎么樣了?”高氏低聲問亦蛾。
“暫時還死不了。”亦蛾撇撇嘴。
“你給我仔細看好了她,不要讓她壞了你和焉公子的好事!”高氏叮囑道。
“嗯。”亦蛾皺著眉頭,不耐煩地答道。
“沒事我就回府,這個破宅院呆的我心焦。”高氏轉身道。
“娘,慢走。”亦蛾眼皮也不抬一下。
“亦蛾姑娘,你這身換下來的衣服可是要重新補補?”影兒姐抱著一團衣服走到亦蛾身邊。她腿腳還不利索,走的很慢。見那堆衣服破損嚴重,不敢擅自扔掉,就過來問亦蛾。
亦蛾見到那些衣服,大驚失色,回頭看了一眼高氏已經回到了前廳,這才松了一口氣:“拿去扔掉!不要再拿到我的眼前來!”
九公子幾人沿著路尋到一處坡度較緩的地帶走了下去。
“這個山谷很深啊。”斑蝥道。
“我們感覺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了。”姜黃擦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說道。
“怎么會?也就兩炷香的工夫。”白果糾正道。
九公子一路都沒有說話,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旁邊草木和巖石的異常。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終于到了谷底。
斑蝥回頭望了一眼:這么高跌落下來,倘沒有摔死也要殘廢了。看九公子雙眉緊鎖的樣子,他并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里竟然有大株絞股藍!?”姜黃一個沒留神,被腳下突起的石頭絆了腳,一個踉蹌,趕忙扶住了手邊的一棵小松樹,低頭之際竟然有意外的發現。
“真的哎。”斑蝥趕緊湊過來看。
白果用眼神示意他倆,斑蝥看了一眼眉眼仿佛染冰霜的九公子,吐了吐舌頭。
九公子看著谷底被稀疏小草覆蓋的地面,發現他們并不是今天第一撥來這里的人。
他也看到了一棵大株絞股藍,這谷底竟然沒有吸血鬼一樣的血菟。
正躊躇間,卻見一個衣著樸素的老者敢了一群山羊走過來。
姜黃連忙上前詢問:“這位阿伯,可曾見到過一個年輕的玉面公子?”
這老者長了一副濃密上翹的眉毛,看上去竟和他那群羊的角有幾分神似。
老者搖搖頭,打量了他們幾個一番便趕著羊走了過去。
“為何覺得他有古怪?”白果湊近九公子低聲問道。
“古怪的緊,你沒見他那群羊全都長著羊角,并無母羊和小羊嗎?”九公子沉思道。
“是不是蕪郎?為何不抓他?”斑蝥著急地問道。
“沒有現行如何抓?我們是大夫,又不是官差。”九公子對斑蝥說道。
“雪迢回來了!”姜黃突然指著天上。
眾人朝他手指的方向朝天空望去。
雪迢盤旋著越飛越低,利爪中牢牢抓著什么。當九公子幾人終于看清那是什么的時候,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一只青灰色的灰牙蚺蛇吐著信子在林間游走。對于可以長達數米、水桶粗的同類來說,它的個頭并不大,只有成人的手臂粗細。
彌燭拼盡全力,躲避著身后那像影子一樣追隨著自己的兇神惡煞。
老羊倌奮力揮著手中的鞭子,邊跑邊朝著彌燭的逃跑的方向喊著:“姑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