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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妙言挽住顧母的胳膊,對顧父說:“爸,我扶著媽媽吧,您休息會兒。”
顧父擦了把汗,沒有接受顧妙言的建議:“沒事,咱倆一起扶著吧,看樣子沒多遠了。”
在顧妙言的“扶持”下,顧母看起來沒那么熱了,步子也輕松了不少,可是顧妙言發現另外兩人還是會熱到出汗,她這才知道離自己越近溫度調節就會越適宜。
等到了山頂,顧妙言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上午十一點,得加緊速度了,這手表還是顧妙言|出門時候臨時戴上的,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凌云浩走到了懸崖旁的一棵常青樹旁,那樹在太陽的炙烤下萎蔫的更為厲害,樹皮已經有些發黑。
他盯著那棵常青樹看了許久,顧妙言站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緊握的雙手,雙腿慢慢彎曲,整個人差不多是跌跪在地上的,腿下的黃土一陣飛蕩。
凌云浩跪下把罐子放到一側,先是對著常青樹磕了幾個頭,頭貼在地面上久久不起,直起身子之后用手挖起樹前的泥土,土地已經有些干裂,板結成了塊狀,他的手指尖變得通紅,可是他手上的動作一直沒有停下。
顧妙言看到凌云浩的手有點心疼,裝作從背包里翻找的樣子卻從空間里拿出了小鏟子遞給凌云浩。
凌云浩順著鐵鏟抬起頭,看向顧妙言滿臉都寫著詫異,顧妙言自然而然地解釋道:“我想你今天會用到所以才裝到背包里的,反正也不大,能裝下。”
凌云浩目光深深看著顧妙言,緊緊握著手里的鐵鏟,良久說了一聲:“謝謝。”
等到把罐子安放進土下,凌云浩把土一點點灑上去。
人生百年,黃土幾杯可埋。
顧父上前幾步矮身于墓前,他的背直挺挺的,看得顧妙言眼眶一熱,跟著跪在墳墓跟前響響亮亮磕了三個頭。
顧妙言抬頭見顧母彎著腰,心里一慟,不知道該不該扶。
等到顧妙言回神,顧母已經直起身不過還低著頭擦拭著,她扶著她,紅著眼睛看著兩個男人還筆直地跪在墓前說著告別的話。
凌云浩從來沒有解釋過為什么要將自己的父親葬在這里,顧妙言也沒有多嘴去問。
"我們這就走吧,麻煩你們了。"凌云浩又向自己的父親拜了三拜扶起了一旁的顧父,兩人一齊站起了身子,"咱們還是快點下山吧,太晚了在這山上不安全。其實現在時間也不晚,只是剛到正午而已,不過為了咱們大家的安全,還是早點下山的好。"
顧妙言覺得也是,這山被烘烤了那么久還是森綠一片,別是再因為天色晚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償失了。
凌云浩帶著三人按著原路打算下山去,這會的太陽正是毒辣的時候,稍微曬的久些都能脫掉一層皮。
顧妙言看著周圍皺皺巴巴沒幾片葉子的大樹,心里可不敢有半點疏忽,趕緊把其他三人攬到自己身邊,一手扶住顧父,一手扶著顧母,身后跟著凌云浩,三人擠在一起走的別別扭扭,可是為了涼快,也只能這個樣子。
沒走多遠的路,顧母就有些累了,畢竟是孕婦,身子不能像常人一樣勞累,顧妙言想扶著顧母去一旁的大石頭上坐,自己先摸了摸那石頭,燙的一下子縮回了手,吹了好幾口氣才恢復過來。
燙手歸燙手,可為了自己母親坐的方便,愣是忍著高溫用手給石頭做了個冷敷,這才放心讓顧母坐下。
顧母坐下沒多大會兒,幾個人正圍在一起說說笑笑呢,顧妙言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臉也慢慢沉了下來。
她聽到一些不正常的聲音,但是因為距離遠,聽的也不是特別真切,所以她也有點不太確定,三人察覺到顧妙言的神態不對勁兒,張口問了一句,言語里包含的全是關心之意:“妙言,怎么了?”
顧妙言帶著僵硬的笑臉說:“啊,沒事,咱們趕快走吧,媽,你到了山下再好好休息啊。”
雖然不知道顧妙言到底怎么了,但是幾人還是把話聽到了心里,整裝好就出發了。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這次聲音大到所有人都聽到了動靜,幾人沒吃過狼肉也聽過狼嚎啊,這響亮的嚎叫聲一聲接著一聲,幾人一聽哪還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顧母往顧父懷里縮了縮,顧父一手攬著顧母,一手又攬了攬顧妙言,又提醒凌云浩往自己跟前站站,好增加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