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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暗得意,再怎么說咱也是練了幾天的人,小小的石塊怎么可能難倒我?忍不住笑了兩聲,我四處張望了下,循著石塊飛出的軌跡,想看看它到底飛了多遠。結果很是令我滿意——這石頭,連我自己都找不著飛哪兒去了。
臉上掛著微笑,我得意洋洋地再去看了塵師叔,卻見他早已不在那原來的大樹旁邊了。趁我開小差的功夫,他居然腳底抹油,已經跑到那死去的兔子旁邊,伸手就要拿。
這了塵師叔,果然鬼點子比大頭還要多,居然想逃跑!
我一愣,立刻犯了難。雖然我很想迅速跑過去追上他,可是我手里已經舞起來的麻繩卻根本不允許我這么做。
我只能是盡量加快腳步往他那兒追,嘴上還不忘嘲諷他兩句:“了塵師叔你咋一點兒長輩的樣子都沒有呢?比試就比試,可不能拿著兔子就跑啊!你別走,你要是走了,佛祖都會看不下去的!”
這句話倒是把他逗樂了,了塵師叔哈哈一笑,仍然不慌不忙地拎起那兔子耳朵,得意地在我面前抖了兩抖:“你小子不要給我偷換概念,誰要跑了?我只是過來把我的東西收好了,省得你不小心踩到。”
這人,分明是強詞奪理嘛!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可眼看著他就要轉身跑遠了,我再也沒有閑心去管那么多,直接快步跑了起來。
這氣息一亂,我手上的麻繩就不受自己控制了。雖然我已經又加重了手上的勁兒,也放慢了揮動的速度,想讓麻繩仍在我的控制之內。但人算不如天算,我才跑了兩步,腳底下就不知道踩著了什么東西,讓我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步。
這下可好,我手上再也控制不住力道,那麻繩狠狠地抽在旁邊的樹干上,就連樹皮都被抽下來細長的一條。緊接著,麻繩又反彈回來,毫不客氣地在我胳膊上也留下了一道印記。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下就把我打蒙了,我只覺得胳膊上麻麻的一片,一時間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我懊惱地跺了跺腳,低頭尋找絆到我的罪魁禍首,結果真是讓我大跌眼鏡,那居然是之前了塵師叔用來襲擊我的石頭!
我這可真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之前耀武揚威的麻繩,經過這兩下沖擊,終于毫無生氣地耷拉在我的手上。我望著拎著兔子慢悠悠向我走來的了塵師叔,才漸漸開始覺得胳膊上火辣辣地疼起來,臉也不由自主地紅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唉……”了塵師叔走到我跟前,卻沒有對我說話,反倒是摸了摸旁邊大樹,道:“你啊,要是往旁邊多挪兩寸,就不會被這瘋癲的小伙子抽到咯!不過他也是得了報應,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吧。”
我此刻已經是完全沒了氣焰,輸得心服口服。
了塵師叔看我那樣,不由笑了兩聲,在我胳膊的受傷處揉捏了兩下,才拍了拍我的背,道:“走吧小子,回去師叔請你吃紅燒兔肉!哈哈哈哈……”
我把草繩收起來塞進褲兜里,跟著他往回走。胳膊上原本火辣辣的一片,如今被他揉了兩下,疼痛倒是減輕了許多。只是,那里仍然是深紅色的一片,彎彎的鞭痕像是咧著嘴,在嘲笑我的大意。
“你知道你輸在哪兒嗎?”我倆一路沉默著,直到快要走出樹林時,了塵師叔才終于開口問我。
我撇撇嘴,無奈道:“就是我學藝不精唄!回去了,我一定會好好跟著我師父學習的。”
了塵師叔輕笑了下,搖搖頭道:“不,你錯了。按你這個年紀來說,你現在學得已經夠快了。其實,你自己也該知道,你早就已經錯過了習武的好時機,只是你師父之前執意要你學習文化知識,所以才遲遲沒有教你,算是魚和熊掌不能兼得吧。”
我聽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這個和我比武輸了有什么關系。
了塵師叔看我那不解的模樣,只好又道:“在半大的小伙子里,你的悟性已經算是比較高的了,所以這一次,你并不是輸在學藝不精上。”
“那是輸在哪兒?輸在我運氣不好?”我嘆口氣,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么別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