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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了塵師叔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后背一斜,堪堪避過了我的鎖喉。他嘿嘿一笑,還不忘揶揄我道:“你這小子可以啊,翅膀硬了,敢偷襲你師叔了!”
我沒空理會他,這一擊落空,雖然讓我有些驚訝,但也還在我的預料之內。而且他已經被我近身,又少了雙臂的格擋,這對我來說,應該是一個很大的優勢。
但是我連連出拳,這了塵師叔黑黑瘦瘦的身體卻好像泥鰍一般,怎么也抓不住。平日里見他干癟癟的腰部,這會兒卻好像裝了好幾層彈簧似的。我只能看見他微笑的面容在我眼前不停地晃動,可我就連他的衣角都抓不住。
這老頭子也忒靈活了……
我皺皺眉,不禁有些郁悶。而剛剛瘋狂的出拳已經讓我亂了章法,此刻,我只能是暫退一步,重新調整氣息。
可沒想到,我重心剛剛后移,了塵師叔就主動貼了上來。我心里一驚,連忙抽身后退,不想卻被他一下踩住了我的右腳鞋面。
我心道不妙,趕緊用左腿救援,對著他的踩著我的腿就踹。但他嘿嘿笑了一聲,竟然不閃也不避,脖子一挺,就對著我的面門撞過來。
這老頭子難不成練了鐵頭功,想和我的腦袋硬碰硬?我怔了怔,想躲已經來不及了。罷了,撞就撞!反正大家的腦袋都是肉做的,我還怕他不成?干脆來個爽快,誰被撞暈了誰倒霉唄!
想到這兒,我索性不躲了,也揚著腦袋迎了上去。了塵師叔看我那樣兒,居然咧嘴笑了一笑,我頓時就覺得不妙,可已經來不及了。
原來,他這老滑頭,壓根兒沒打算撞我!他只是對著我的臉猛地一哈氣,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立時撲面而來。我一下子就頭暈目眩起來,忍不住直接往后倒去。
這下可算正中他的下懷了,我的左腳還在懸空,右腳又被他踩得死死的,人立刻就失去了平衡。他倒好,很適時宜地松開了腳,對著我的身子輕輕一點,我便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摔個了結結實實。
“了塵師叔,你這都幾天沒有刷牙了!這么臭!”我揉著帥疼的屁股,只能在嘴上繼續還擊。
了塵師叔笑著挑挑眉,道:“你這黃口小兒,你才不刷牙呢!哈哈哈……小子哎,別以為你跟著你師父學了兩年拳腳功夫,就已經很了不起,能在我面前炫耀了。”他說著往后跳開一步,干脆靠在一棵大樹上,雙手依然背在后面,瞇著眼睛一臉嘲笑地望著我。
我不甘心地吐了一口吐沫,把那股惡臭從我嘴里除去之后,趕忙爬了起來,狠狠地盯著了塵師叔——既然近戰不行,那看來只能用遠攻了!
我想著摸了摸手腕上的念珠,卻沒舍得用,只是從腰間解下了一截和念珠長短相仿的麻繩。念珠太寶貴了,如今只是和師叔比武,我舍不得用,而這麻繩是師父特意為我搓的。
在我學習鞭法的第三天,師父便特意為我搓了一截麻繩,讓我當做平時練習的短鞭用。為了方便,這東西我一直系在腰間,沒想到這會兒就派上了用場。
我握著麻繩,聚精會神地盯著了塵師叔,在思考應該從哪一招入手。這一幕,如果被旁人看見,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年輕小伙兒拿著個麻繩冷冷盯著個老頭子,怎么看,都是我比較蠻橫的樣子。不過還好,這樹林子里從來沒有外人。
了塵師叔見我拿出了麻繩,神色終于也稍微認真了幾分。他挺直身子,咧咧嘴道:“這是要動用鞭法了?也好,來,就讓我看看這些日子我師兄到底都教了你啥。”
說實話,我其實我心里沒有底。這鞭法我才學了半個多月,仍處于“改革開放的初級階段”,會的也就兩招——正五花、反五花。可是如今都已經被逼到這個份兒上了,不用也不行。
我咬咬牙,我心中默念著師父教我的要領,開始左右搖擺地揮舞起手上的麻繩來。那麻繩隨著我手臂晃動的加快,在空中揮舞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并逐漸在空中發出尖嘯的破空聲。
很快,一個橫向的8字在我面前逐漸形成,一左一右的就好像兩面盾牌,牢牢地保護著我。師父曾經教我說,這鞭法一旦起勢,那威力是非同小可的。此刻如果了塵師叔還是只用拳腳功夫貿然地攻進來,就算抽不折骨頭,橫豎留下十幾道紅印子,那還是沒問題的。
我心里頓時有了幾分底氣,一步步地靠近了塵師叔,以守為攻。他咂咂嘴,看著我這副認真的模樣,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不明所以,不敢輕敵,仍是慢慢逼近,而他則在地上尋了塊鴿子蛋大小的石頭,沖我砸了過來。
這了塵師叔也太小看我了,竟然想用一塊石頭來破我的“最強防御”?我冷笑了下,干脆向前邁了一大步,迎著那飛來的石塊,手上暗暗使勁。果然,那石塊擊中繩尾,只聽見啪的一聲,瞬間就不知道被彈飛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