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昕寧抽噎著抬頭,見他手一晃,已經從榻下取出幾十根干草來。
她不解地擦擦眼睛,陸子渝笑了笑,十指來回穿梭,不一會兒就把一只手掌大的草編小羊擺在程昕寧面前。羊——正是她的生肖。
程昕寧驚喜地把它放在手心,看了又看:“子渝,你怎么會做這個?”
“呵呵,小時候,臣的奶娘會編蒲草,臣好奇也學了些。昨日恰巧在附近的池子里瞧見,晾了一夜,想編個小玩意兒送給殿下。殿下若喜歡,臣可以多給您做幾個。”
“蒲草……”程昕寧把小羊捂在心口,低聲念道:“君當做磐石,妾當做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子渝,我們會等到那一天吧。”
陸子渝撫著她臉上斑駁的淚痕,輕聲道:“殿下放心。等臣回到祁原,一定努力殺敵,到時再懇請皇上賜婚。”
“若父皇還是不許呢?”程昕寧凝視著他的眼,忽然提高聲音:“那你就過來帶我走!”
“好。”陸子渝笑了。
第二日,皇帝在早朝上宣布了長平公主與陸子謙的婚事。他將留在宮中準備大婚,陸介清和陸子渝則先回祁原,應對陳王之亂。
皇帝惱恨陸子渝抗旨,不許他乘輿坐轎,他只得被父親扶著,緩緩地往宮門外走。走到一半,他停住腳,轉頭凝望著織香殿的方向。
陸介清明白他的心思,大怒道:“混賬,能要回一條命已是萬幸,還不死心?殿下雖好,皇上不開口,也是枉然。你還是乖乖和我回祁原,別再生事!”
陸子渝搖搖頭,眼中露出堅毅之色:“爹,兒子發誓——總有一日,會讓皇上心甘情愿地把殿下送過來。”
陸介清一愣,繼而冷笑:“癡人說夢。”
陸子渝不愿再爭,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忽然,陸介清停下,露出古怪的神情。
陸子渝疑惑地抬頭,瞧見一方四人抬的小轎飛快地向他這邊跑來。轎子輕輕落了地,程昕寧的笑臉從轎簾后露出來:“子渝!”
陸子渝艱難地走過去,向周圍瞧了瞧:“殿下,這邊人多眼雜,您還是快回去吧。”
“虧你還是個武將,膽子這么小。”程昕寧用簾子遮住半張臉,調皮地沖他吐吐舌頭。
陸子渝笑了:“殿下說的是。臣原本膽量挺大,不知怎的,一遇上您,就變小了。”
程昕寧勉強笑了笑,低頭輕聲道:“子渝,出了泰順門,應該就沒人盯著了,你可以坐轎。”
頓了一下,又急急說道:“回祁原后,別急著上陣,先養好傷再說。聽說如今你那里正鬧瘟疫,可千萬小心。嗯,還有……陳王叔手下猛將云集,不可掉以輕心……”
她東拉西扯得說了好一會兒,到最后,連自己都不知在說什么。臉上一紅,不由得抬起頭看陸子渝。他倒是面上帶笑,似乎聽得很認真。
陸子渝瞧出她的尷尬,接口道:“那么,殿下,還有事要囑咐臣么?”
程昕寧忽然撩起窗簾,向他伸出手。陸子渝遲疑了一下,用力攥住,她也迅速反握住他的指尖,低聲道:“不要負我。”
陸子渝怔了一下,笑起來:“殿下放心,此生此世,永不相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