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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她輕叫一聲,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漲紅了臉:“他和長平姐姐身居一處,萬一惹惱了,這兩不沾岸的,誰能擔保一定拿???此事本公主自會處置,你們不許與任何人提,包括姐姐和父皇?!?
“是?!?
然而,程昕寧下船后越想越氣,在織香殿中呆坐半晌,怒道:“我一定要向他問個清楚!紫苒,你多帶幾個侍衛去府里尋他,他若不來,立時用繩索綁了?!?
“是。”紫苒當時在船頭,并不知緣由,但見程昕寧氣成那樣,不敢再問,急忙帶了宮中的侍衛過去。
程昕寧等了近兩個時辰,紫苒才氣喘吁吁地回報道:“殿下,祁原侯和兩位公子都被皇上緊急宣進宮了,說是戰事緊急,不便再滯留皇城??峙陆毡阋ㄏ埋€馬人選?!?
“?。俊背剃繉幬嬷目冢胩煺f不出話來。她哀切地攥住紫苒的手:“那姐姐的意思是誰?”
“這個,奴婢真不知道。奴婢只打聽到,今日兩位公子都留在崇章閣。”
程昕寧腦中嗡的一聲,崇章閣距離長平的依嵐殿只有十分鐘車輿。依她的不羈性子,指不定今晚就過去情挑兩位公子了。選中陸子謙倒罷了,但若是陸子渝……
她急得淚都快掉下來,思前想后,終于決定冒著清白被毀的危險,見他最后一面。
戌時,得到紫苒傳訊的陸子渝,披著一身月光來到織香殿。
這是他第一次踏足程昕寧的寢宮,冉冉的香氣,吸入肺腑,令四肢百骸都放松下來。因著晚上下了急雨,他又是瞞住侍衛偷偷前來,發上便帶了葉間蹭來的雨水,順著額發緩緩滴下,沾濕了前襟。
程昕寧愣愣地看了會兒,走近低聲道:“陸子渝,你實話告訴我,長平姐姐來過了嗎?”
陸子渝搖頭:“殿下未到,但送了封信給臣?!?
“那信中說了什么?”程昕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陸子渝微微一笑:“殿下講,比起大哥,還是中意臣一些。希望臣后日能在皇上面前主動奏請,免得她一個女兒家落人口舌?!?
做得這么明,還怕旁人說么?程昕寧心中涌起百般念頭,呆立半晌,手絞著扇墜上的流蘇道:“那你定要娶……長平姐姐了?”
“皇命難為,此事由不得臣?!标懽佑孱D了一下,又道:“但臣還是想聽殿下的一句話。請問殿下,若不是長平公主,臣又該娶誰?”
“娶……娶……”她結結巴巴了半天,終于恨恨地一跺腳:“我怎么知道?!?
“殿下不知,那為何喚臣過來?難道這里也有鷹,要臣幫忙捉么?”他的神色依舊恬淡,話中卻帶著調笑。
他的渾不在意,令程昕寧惱怒到了極點。她憤恨地將扇子擲到他身上,張口結舌了半晌,緩緩垂下頭:“罷了,明日我便稟明父皇,讓他給我們賜婚。到時,我和長平姐姐一道出嫁,也好做個伴?!?
陸子渝聽得心花怒放,面上卻是淡淡的:“殿下是在打趣臣么?誰不知道永安殿下是皇上的掌上明珠,至少也要配個王侯、國主才成?!?
程昕寧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她把話都說到了這份上,這個占盡便宜的無賴,居然還敢言辭推脫?
“陸子渝,你這個混賬!難道你那般輕薄我便算了?要是讓父皇知道,必然砍了你的頭!”
陸子渝怔了一下,笑意更盛:“臣惶恐。只是臣哪里對殿下不敬過,殿下倒說說看,提點一下臣?!?
“你……你……”程昕寧氣得都快哭出來,冷不防,陸子渝四下掃了一眼,極快地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是不是這樣?”
“陸子渝!!”她憤恨地揚起拳頭,在他胸前作勢捶打著。陸子渝笑著張開手,片刻后,又伸臂環住她的腰,在耳邊輕聲安慰道:“殿下放心,臣不會娶長平公主?!?
程昕寧猛地抬起頭,見他的眼里已是一派堅毅神色:“無論誰來問,都是這句話——臣心里,唯有您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