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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心翼翼捂著自己的小心思,期盼又害怕被人察覺到。另一個又從來沒往這方面想,行為舉止大大咧咧。這兩人要走到一塊兒,還有得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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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上了喻淮車子的時淼心情正好,還小聲哼著歌。喻淮用余光瞟著她,心里酸酸的,故作不經意地問:“那個牙科醫生怎么也在?”
“嗯?”時淼不哼歌了,眼睛睜得大大的:“你問周醫生嗎?他是凝凝的哥哥,當然在了。”
難怪,原來是周凝的哥哥。他就說周翊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嘛,就是死活想不起來,敢情他們以前見過。
不放心時淼一個人在外面過夜,喻淮嘴上說著要加班,結果到了公司連板凳都沒坐熱,就勾著車鑰匙跑了,留下王特助一干人在辦公室大眼瞪小眼。
跑到隔壁市的喻淮沒有立馬聯系時淼,他還在糾結要找個什么借口才能讓他的行為看起來合理一些。然而沒等他想好,秦嶼那狗東西就發了張時淼與周翊的照片過來,兩人看起來相談甚歡。
心里不舒服的喻淮覺得照片上周翊那張臉相當礙眼,心頭憋著一口氣就將車開到了那家五星級餐廳門口,再打電話叫時淼下來。現在想來有那么一點沖動了,喻淮心里變扭,還好時淼沒揪著他為何會出現在那兒的問題不放。
一時間無言,只聽得車里舒緩的音樂聲。夜晚高速路上的車流量比白天少多了,喻淮只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就回到了家。
打開門把客廳的燈摁亮,他換了鞋剛坐在沙發上喝了口水,見時淼從包里拿出個東西。是個木制小盒子,方方正正的,外表還精細地雕了花邊。
將小盒子往喻淮跟前一遞,時淼眼里浮現期待的神色,一只手揪著自己的衣服:“圣誕禮物,送給你的。”
“送給我?”喻淮雙手捧過小盒子,受寵若驚的同時又隱隱有些歡喜,矜持地道了聲:“謝謝。”
“不客氣,希望你喜歡。”時淼笑得有些羞澀。
這么小一個盒子,里面能放什么呢?鉆石?珠寶?或者是領帶夾?直到打開盒子的前一瞬,喻淮都還是笑著的。
然而盒子一打開,一個丑不拉幾的玩意兒蹦出來將他嚇一跳后,喻淮笑不出來了,僵直著身子面無表情地看著時淼:“這是什么?”
“玩具啊。”時淼笑得非常無辜,眨巴著眼睛:“好玩吧?”
“……好玩。”個屁!
這丑得讓他眼睛疼的東西仔細一看是個賴皮蛇。蜷著個尾巴,兩只眼睛一個大一個小,身上傳神地雕刻了些疙瘩出來,令整條蛇看起來更丑了。
“路過地攤時買的,三十塊錢一個。”一邊說著,時淼又從包里拿了個同款的木制盒子出來,一打開是個丑得出奇的蟾蜍:“這個是我自己的。你喜歡嗎?”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賴皮蛇,又瞧了瞧時淼的瘌蛤/蟆,喻淮違心點頭,喉頭滾了滾:“喜歡。”
好歹是個圣誕禮物,總比什么都沒有的強。正在喻淮堅強地安慰自己時,又聽時淼幽幽道:“我覺得這東西好丑啊,居然真的會有人喜歡,你口味好獨特哦。”
“……”喻淮平靜的面色逐漸扭曲。
第21章 二十一只桃花精  戀愛了嗎
被經紀人帶走的時鶯直到回到家都還是心神不寧的, 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出來。她的父母面面相覷,不知道女兒怎么又不開心了,猜想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在煩心。
把自己鎖在臥室的時鶯此時坐在梳妝臺前, 抬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思緒卻早就飄遠。她想到了從餐廳二樓某個包廂的窗口偶然看到的那張臉,年輕稚嫩, 將她的回憶全都扯了出來。
她對那個女孩兒的那張臉太熟悉了,曾經無數次希望那張臉能夠就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由于某些原因, 擁有那張臉的主人真的如她所愿消失了。時鶯也將那段記憶封存在心底,以為再沒有回想起來的那一天。
她都要將那個人從沉淀的記憶中抹去了, 誰知道那個女孩兒忽然又出現了,如鬼魅一般, 令她毫無防備。
如果只是外表長得像,時鶯還可以說服自己世界之大, 總有長得相似之人。可那人出現在喻淮身邊,她就不敢斷言了。畢竟那么多年, 也就只有那么一個女孩兒能夠被喻淮接納,護在自己身邊。
不管是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時鶯想, 她都得找機會去見一見。否則,她是怎么也無法安下心的。只是長得相似最好, 若真是故人歸來,她得好好琢磨一下該怎么辦。
她如今的一切都來之不易,任誰也不能奪走。
時鶯想得出神, 映在鏡子中的面容爬上了一抹陰狠,生生破壞了那張面龐的美感。扣扣的敲門聲將她從回憶中解放出來,時鶯收回視線, 冷著一張臉開門。
她參加完春節檔電影的殺青宴,本來是要在隔壁市的酒店歇一晚的。可經紀人王姐見她狀態不對,還是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把她送回家里。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了,她父母還沒睡,也不曉得在忙些什么。時鶯喝了些酒,本就有點頭疼。再加上疑似看見了歸來的故人,導致心神不寧。一到家連聲招呼都沒打,直接進了臥室。
現在開門看到她媽端了個碗站在門口,笑得滿臉褶子,不知怎的就覺得厭煩,連面色也跟著不好看起來:“有什么事?”
時鶯的母親并未介意女兒的語氣有點沖,兩只手端著碗沿,將小碗往時鶯跟前一送,笑容憨厚又包容:“喝點甜湯再睡吧,會讓胃舒服一些的。”
“我說了不喝這個。”時鶯不耐煩地把碗往前一推,砰的一聲將門關了。
時母錯愕地盯著女兒緊閉的房門,面上有些難過。不過在丈夫走過來時又收斂了情緒,把自己被灑出來的熱湯燙紅了的手背遮起來,默默將碗收到廚房。
“女兒怎么了?”時父跟著過來,吧嗒吧嗒抽著煙,看得出來還是很關心時鶯的。
時母搖頭,將碗洗干凈放到櫥柜后才遲疑開口:“或許是工作上不順利吧。”
“老時,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時母把手上沾到的水漬擦干,在丈夫疑惑的目光中,躊躇片刻道:“我看了份工作,是在一家大餐館做前臺。雖然工資沒多少,但是活兒很輕松。我有個跳廣場舞的姐妹就是在那兒工作的,我也想去試試。”
“工作?怎么突然想出去工作了?”時父把燒到煙蒂的火星掐滅,不解地問。
時母垂了眼,聲音輕輕的:“你知道的,我一向跟那些富太太們聊不到一起,這么多年也沒什么好朋友。而平時空閑時間又太多,總想找點事做。”
從時母嫁到時家,她就從沒出去工作過,一直在家做全職太太。時母自家的家境并不算多好,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而她自己也沒什么大造化,高中那會兒貪玩,最終只上了個二本大學。
前四十多年的人生寡淡如白開水,唯一能夠拎出來說的只有兩件事。一件是她嫁了個好丈夫,另一件是她養了個有出息的女兒。
時母是在大學校園里與丈夫相識的,算是一見鐘情,兩人甜蜜地度過了四年熱戀期。大學一畢業,他們就去民政局領了證。婚后一年多,她有了身孕,生下一個健康的女嬰。
每天什么事都不用操心,時母就在家帶帶孩子、做做飯,閑了的時候跟那些有錢人的太太約著去逛街買東西。認識的好些人都說她有福氣,尤其是女兒進入娛樂圈混出名堂后,更多的人羨慕她了。
但其實時母并不怎么開心,甚至覺得疲倦。一開始做全職太太的生活她還是舒坦的,可日子一長,她就不這么認為了。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誤入鶴群的雞,怎么裝都成不了漂亮的白鶴。
家境、學識限制了她的眼界,與那群白富美出身的富太太站在一塊兒,顯得她那么格格不入。人家談什么巴黎、紐約那些國外風土人情,時母接不了話。說起珠寶、翡翠等高奢品牌,她也是一知半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