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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桃花本就不多見,何況連拍攝角度都是一樣的,因而周翊一看到時淼的微信頭像就想到了三水那個作者。他們是加了qq的,周翊平時在qq上瘋狂催稿,恨不能摁著三水的頭讓對方快更新。
沒見面之前,周翊以為三水是個男人。見了面之后,他又覺得三水就該是個女孩子。行文的字里行間透著一絲溫和與細膩,是女孩子才能體現出來的筆觸。
“原來你不僅是凝凝的哥哥,還是我的編輯啊。”時淼眨了眨眼:“昵稱挺特別的,我還以為小周周是個女生。”
催稿的時候老愛用貓咪的表情包,又是打滾又是賣萌,恨不得時淼能化身打字機,一天就寫完一本書。
那少女心的昵稱令周翊感到了一點羞恥,他咳嗽著掩飾自己的尷尬,想問時淼新書寫什么題材的。結果那邊秦嶼剛跟周凝吵完了嘴,見時淼與周翊聊得挺開心,就想來插一嘴。
剛伸長了脖子把腦袋湊過來,警覺的周翊一下子就將手機屏幕的光按滅了,無語凝噎地看著他。
秦嶼狐疑地瞥了瞥不自在的周翊,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不再湊過來,躲到一邊的角落偷偷拍了張照片發到喻淮的手機上,笑得賊兮兮的:【喻哥,有敵情。】
慣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秦嶼那張照片發過去后,他喻哥反常地秒回:【發個定位。】
“嗯?”秦嶼摸不著頭腦,心想你在隔壁市還能立馬殺過來不成?小聲吐槽了兩句,他還是誠懇地發了個定位過去,又火上澆油地問:【需要我去棒打鴛鴦嗎?】
這回等了好幾分鐘,那邊才發過來六個點:【……嘴不要了就捐給需要的人。】
【真不需要嘛?喻哥,你可別后悔。】秦嶼笑嘻嘻地又回了一句,這次沒等到回復了。他嘆口氣,覺得他喻哥真沒勁,都開不起玩笑的。
在包廂里玩了一會兒牌,周凝提議去唱歌,幾人都沒意見。時淼也要跟著去的,這時手機響了,她一看居然是喻淮,隨即按了接通。冷冰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只說了簡短的兩個字:“下來。”
拿著手機的時淼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旁邊耳尖的秦嶼就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包廂的窗戶邊往下望,頓時臥槽一聲:“喻哥!”
“你鬼叫什么呢?”周凝皺眉,也跟著往窗邊站了站,反應比秦嶼還大:“臥槽,喻淮!”
餐廳斜對面的街上,喻淮那輛顯眼的跑車停靠在那兒,他人倚在車邊,正在往餐廳的門口張望。過往那么多行人,好多都在悄悄地往他那邊瞧。有人打量的是他那輛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限量款跑車,有小女生則是在偷偷看他的人,躊躇著要不要上前要個聯系方式。
“難怪問我要定位呢,原來早就追到這邊來了。”秦嶼喃喃自語,暗道他喻哥這回真的栽了。
小女朋友參加個朋友的生日聚會,他還不放心地偷偷跟來。要不是發了時淼與周翊同框的那張照片過去,指不定他喻哥沉得住氣根本不會露面。真就悄悄的來,悄悄的走唄。
時淼踮著腳從窗臺往下看了看,而后噠噠跑出了包廂。先前就結了賬,周凝幾人也跟著走了出來,看時淼飛奔著往喻淮那邊跑,他們站在餐廳門口的街邊沒動。
“你怎么過來了?”時淼跑到喻淮跟前站定,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你是來接我的嗎?”
“想什么呢?”喻淮斜了她一眼,矜驕地揚起下巴:“我只是正巧路過,順便接你一起回家。”
這話時淼當然不信,眼里笑意未減,跟周凝他們說了聲,彎腰鉆到了副駕駛座的位置,熟練地系上安全帶。
目送車子越開越遠,秦嶼有些酸溜溜地說:“喻哥那車子平時寶貝得很,連碰都不讓我碰的,別說坐在里邊了。”
“這不是廢話,你能跟淼淼比嗎?”周凝嫌棄地別了他一眼:“喻淮那車也就只載過她一個人吧。”
周凝印象中喻淮挺寶貝他那輛車的。也不僅僅是車,應該說喻淮有很強的領地意識,非常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連當紅影后時鶯的面子也不給。
記得兩年前有次酒會,時鶯那邊不曉得是什么情況,安排好來接人的車子遲遲沒到。那時是個大冬天,時鶯穿了件顯身材曲線的旗袍,身上唯一的御寒衣物就是那件毛領的披肩。
美人光著腿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都快要凍僵了。出席酒會的喻淮結束了應酬出來,正好與時鶯擦肩而過,可惜卻像沒看到她的人似的。
不得已時鶯只能主動開口,問喻淮能不能開車帶她一程。忙著回去泡熱水腳的喻淮冷酷地拒絕了她的請求,甚至覺得她耽擱了自己的泡腳大業,全程冷著個臉。
時鶯還是要面子的,退而求其次問喻淮能不能借件外套給她御寒。美人眼眸含情,抱著胳膊在風中發抖的模樣分外惹人憐愛。換做別人撞見這一幕,早就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美人身上了。
可喻淮那雙眼睛是瘸的,欣賞不來美人的風情,滿心滿眼只想早點回去泡腳。尤其看到時鶯在風中冷得發顫,他感覺更冷了,甚至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裹得緊緊的,一溜煙鉆回了車子中。
把車里暖氣打開,喻淮渾身舒坦了,全然忘了美人還在車屁股后邊望著他。一擰鑰匙,一踩油門,車子轟的飆出去,噴了時鶯一臉的尾氣。
還好這件事當時沒什么人看見,否則肯定要上熱搜的。嫌里面太悶,出門透氣的周凝圍觀了全程,默默扭頭當作沒看見。從那時她就知道,喻淮這個人內心比鐵還堅硬。
連時鶯都拿不下來的男人,會被什么樣的女孩子打動呢,周凝當時沒想出個所以然。現在再看,又覺得時淼與喻淮還真是絕配。就喻淮那又龜毛又挑剔的性子,總得有個人來治治。
正在想事情呢,周凝忽然聽到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而來的還有撲鼻的香水味。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回頭一望,就見剛還被她念叨著的時鶯從餐廳門口跑出來,神情有些急切,像是在找什么人。
往周圍望了一圈不見人,時鶯徑直走到周凝這群人跟前,語速有些快地問他們:“剛才停在街對面的那輛車開走了嗎?”
順著她手指的方位,正是喻淮先前停車的位置。
周凝對時鶯沒好感,當即偏了頭沒回答這個問題。一邊的秦嶼倒是好心,說她晚了那么兩分鐘過來,他喻哥已經走了。
“喻淮?”時鶯的聲音有些尖,喃喃自語道:“居然是喻淮,怎么可能呢?”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喻總已經名草有主了,時影后應該也會祝福的吧?”周凝瞥了瞥有些失態的時鶯,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做出這副模樣給誰看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喻總劈腿,對不起她呢。
其實周凝這次倒是誤解了時鶯,她并非故意做出這副失態的樣子,實在是受到的沖擊太大,一時沒緩過來。
周凝以為她是為喻淮傷神,也沒立場過多地勸她什么。還是她的經紀人緊隨其后跑過來,將時鶯連拉帶扯地弄走,還跟周凝幾人表示了歉意。
“這魅力太大也是個問題啊。瞧瞧時影后那失魂落魄的模樣,我看著都有點于心不忍。喻哥真是郎心似鐵,這些年竟一點沒動搖過。”秦嶼嘖嘖兩聲,不禁搖頭感嘆。
結果一抬眼看見周凝投射過來的死亡視線,頓時將脖子一縮,語氣都弱了很多:“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怎么,你心疼啊?這么憐香惜玉,趕緊追上去安慰一番,說不定人家就被你打動了呢?”周凝神色似笑非笑,一邊說著還一邊將手指骨捏得咔咔響。
秦嶼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眼神開始飄忽,小聲嘟囔:“我追上去有什么用啊,時鶯又看不上我。”
這回周凝沒懟他了,定定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這離開的利索背影讓秦嶼看得一愣,撓撓頭:“我又怎么她了?”
一邊的周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將他拍得摔一個跟頭,而后若無其事地撣了撣袖口:“沒什么,她就是沒想開而已。”
有什么想不開的?秦嶼揉著自己被拍得生疼的肩膀碎碎念,想了想,還是追上去與走得飛快的周凝并肩,一個勁兒地問她怎么了。
落在后頭的周翊無奈搖頭,見兩人又開始吵嘴了,忍不住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