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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精怪啊,桃花精。”時淼看著跟前的男人臉上白了一層,不由嘆道:“你別怕,我不吃人,也不會害人。我們草系精怪都很愛好和平的,是人類的好朋友。”
別看時淼瞧著淡定,其實心里也很緊張,這套說辭還是她想了一個晚上才打磨出來的。長這么大,她都生活在深山里,說來這還是她第一個見到的人類。
時淼生活在末法時代,那里靈氣稀薄,能夠修煉到化形的精怪十分少。而她非常幸運,尚未生出靈智便有一群精怪護著。雄鷹哥哥總給她叼來各種各樣的果子,小人參動不動就揪下它腦袋上的須須送給她進補,還有小狐貍,閑來沒事就愛講故事。
對人類的了解都是來自于別的精怪口中的故事,時淼從未親眼見過,更未親身體驗過,她對人類生存的社會是向往又恐懼。盡管好奇,但她沒有想過溜下山。因為大家都說山下有惡鬼,專門吃她這種小妖怪,嚇得時淼好多天都不敢出門。
山上的日子漫長而悠閑,時淼除了曬太陽、幫著小狐貍種種花,就是靠看點話本打發(fā)時間了。信鴿精時常飛往外面,給她帶回來的話本最多。就在她翻看最新一本時,一道雷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再一睜眼,時淼就在這里了。
她的魂魄被束縛在一枝桃花上,意識也是昏昏沉沉的,只有汲取力量努力化形的本能。她并不知道房子的主人快要被她嚇死了,尤其是昨兒凌晨鬧的那一出。
時淼當時覺得魂魄溫養(yǎng)得差不多了,壓不住心里高興就化了形。哪知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眸,一個人站在她跟前與她面面相覷。在時淼后知后覺驚慌的時候,那人砰的一下直直往后栽倒,把她嚇了一跳。
還好現(xiàn)在沒事了,她懸著的心可算落了地。
人類的好朋友?喻淮嘴角抽抽,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說好的建國后不許成精,說好的相信科學,全是騙人的!得虧他心臟好,不然早就抽過去了,哪還能跟個小妖怪在這里大眼瞪小眼。
張了張嘴,喻淮問:“你不吃我,纏著我做什么?”
說到這個,時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往前蹭了兩步。驚得喻淮戰(zhàn)術后仰,繃緊了臉,活像個被人強迫的小媳婦:“別動!”
時淼停住了腳,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裹在身上的被子,聽話地不動了:“我不做壞事,就是想蹭蹭你的氣運,幫助修煉。我保證,不會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
跟前的人運勢很強,可就是太強了難免承受不住,某些方面就會不那么盡如人意。比如,分明有著極好的異性緣卻注定孤寡一生。再定睛一看,時淼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呀,紅鸞星動,你的桃花要來了。”
“……”喻淮坐直了身子,面無表情地整理凌亂的衣服。真想問她確定是紅鸞星動,不是霉星動?他現(xiàn)在臉上都還在痛呢!吃什么長大的,手勁兒那么大!
見男人嘴唇抿成一條線,不欲搭理她的模樣,時淼犯了難:“我真的不做什么,只要跟著你就行。而且我吃得也不多,就一點點。”
說著伸出手指比了比,圈出了指甲蓋那么大點的一小塊。
“我不習慣身邊跟著人,”喻淮站起身,比少女高了快一個頭,居高臨下道:“你找別人吧。”
“我不是人。”時淼認真反駁他的理由:“我是桃花精。”
喻淮忍不住想撫額,他看著表情認真的少女,對方也定定地回望著他。僵持片刻,他敗下陣來,退一步道:“你跟著我可以,但是得約定幾條規(guī)矩。”
他很不想答應的,轉念一想這位不是人啊。他就算拒絕了,若她不肯走,他能怎么辦呢?把小精怪惹毛了,又像前段時間那樣嚇他,怕是自個兒的壽命得縮短好多年。
賺了那么多錢,喻淮可不想還沒來得及享受就眼睛一閉,撒手人寰。
聽到喻淮同意自己跟著了,時淼的雙眼登時彎成了月牙。她不曉得這里是哪兒,但可以肯定的是已經(jīng)不在她原先那個世界了。這里沒有一絲靈氣,大概也沒有什么精怪。時淼只想蹭點氣運快些修煉,希望能夠找到回去的通道。
她想念小狐貍他們了。
第5章 五只桃花精  戀愛了嗎
不許神出鬼沒,不許高聲喧嘩,不要亂動家里的東西,還有其他條條框框的。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不要在他洗澡或者換衣服的時候偷看。
時淼小雞啄米般點頭。反正十多二十條規(guī)矩她是一點沒記住,就記住了不要偷看喻淮洗澡。眼神晃了晃男人姣好的身材,被休閑服包裹著也能看出身形線條不錯。
被少女狀似偷瞄,實則熾熱的目光掃過,喻淮下意識就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臉上黑得徹底:“再加一條,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明晃晃、赤/裸裸的,像是想把他衣服扒了一樣。原以為是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妖怪,結果竟然是個小色胚!
喻淮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先前懸著一顆心擔憂自己隨時會掛掉,現(xiàn)在焦愁著自己會不會清白不保。都怪他過分美麗,連妖精都覬覦他的美貌。
每根頭發(fā)絲都散發(fā)著迷之自信,解決了困擾他好幾天的事情,喻淮的心情陡然放松起來。心里惦念著的鞋子被提上日程,他從床頭柜拿了手機秒下單,憑著單身二十幾年的手速成功搶到了一雙,心頭總算舒坦了。
隨意地抬眼,發(fā)現(xiàn)少女裹著被子、打著赤腳乖乖地站在一邊,眼神濕濡地將他望著。喻淮蹙眉,輕車熟路撥了個手機號碼出去,邊說話邊掃了眼少女。
過了半個小時,門鈴被人按響。喻淮大步跨出臥室,門一打開露出王特助那張掛著專業(yè)微笑的臉:“喻總,您要的衣服。”
“辛苦了。”喻淮接過幾個購物袋,大致看了下里邊,有兩套衣服,連貼身衣物都有。心想王特助縱然摳了點,偶爾腦子不好使了點,但做事還是挺細致的。
眼瞧著上司的臉色不太對了,王特助趕緊補充了句:“這是另一位女同事去挑選的,我就是負責拎了過來。”
這話的確是真的。接到喻總的電話那會兒他是詫異的,險些沒控制住音量。因為身邊連只母貓都沒有的喻總,居然讓他幫著去買年輕女性的衣物。
那一瞬間王特助腦補了多種可能。是金屋藏嬌,還是一夜情?而且,喻總這么猛的嘛,連衣服都造沒了?
嘖嘖了兩聲,王特助接下了這個艱巨的任務。盡管只是買身衣服,但這里邊學問大著哩。首先,得買年輕姑娘喜歡的;其次,他是不能親自去挑衣服的。
倒不是他的眼光不好,或者嫌麻煩,王特助身為男人,自認為還是了解男人的。喻總讓他去買衣服不假,可要是知道那些衣服包括貼身衣物什么的是自己千挑萬選的,那不得對他有意見?
為了杜絕這種可能性,他特意叫了位女助理跟他一塊兒去商場。女助理負責挑選,他在后邊拎袋子就好。如今看來他真是有先見之明,瞧瞧,喻總剛才氣得兩邊臉都紅了。
喻淮是沒聽出王特助的弦外之音。本還想夸他辦事細致,沒想到是他會錯意了。神情淡淡地點了點頭,一轉身反手便把門關了。
門外的王特助一個不察,差點碰一鼻子灰。他嘆了口氣,心想上司的心思還真不好猜。身為助理,果然沒有一分錢是白拿的啊。
將袋子塞給時淼,喻淮下巴一揚,示意她到浴室換上。而喻淮把臥室收拾了下,被子疊成整齊的豆腐塊,而后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正在瀏覽喻霖發(fā)過來的消息。
天知道喻霖作為一個大學教授,怎么成天那么空閑。今兒去看大海,明兒又去賞花,后天還能跟著朋友去蹦迪。經(jīng)常發(fā)過來的也是垃圾短信,喻淮看了眼就把消息界面叉掉了。
“我穿好了。”時淼揪了揪長度還不到膝蓋的裙子,緩慢從浴室走了出來,在喻淮跟前站定,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中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期待:“好看嗎?”
雙腿又白又直,腰間系著的絲帶勾勒出腰線,顯得腰肢又細又軟。好看是好看的,喻淮沉默了片刻,表情遲疑,欲言又止道:“穿反了,有拉鏈的那方應該穿在后面。”
“啊?”時淼恍然大悟:“難怪啊,我就說怎么覺得脖子有點勒得慌。”
重新進去浴室搗鼓了一番,時淼終于把連衣裙穿對了,扒著浴室的門框沖喻淮喊,聲音委委屈屈的:“這拉鏈怎么辦,我的手不夠長。”
“……”喻淮額頭青筋直跳,發(fā)誓下次絕對不要買帶拉鏈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