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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地撫了額角,喻淮聲音中充滿了疲憊:“媽,咱能不要在打電話的時候讓爸給你按摩嗎?”
“為什么?”喻母不解。
“沒什么,我就是怕爸趁機偷懶,敷衍了事。”喻淮硬邦邦擠出這句話,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他敢!”
沒有看到那邊的情況,喻淮也能想象到他爸現在鐵定跟內務府的太監沒兩樣,正在腆著臉憨笑呢。
說出去誰會相信啊,在外西裝革履、不茍言笑的老喻,在家里就是個妻管嚴。兩人甜膩了幾十年,如今都老夫老妻了,在兒子面前照樣膩膩歪歪。出個門還要你儂我儂的,簡直沒眼看。
為了防止父母向自己潑來成噸的狗糧,喻淮三言兩語轉移了話題,問喻母今兒是不是來過,又問了問家里的一些事情。聊了十幾分鐘,還是喻母先掛斷的電話,說她要跟小姐妹出去做spa,先不說了。
喻淮“再見”兩個字尚卡在喉間,手機屏幕顯示已經結束了通話。他心頭一梗,想到這是父母的基本操作,又釋然了。
“爸媽是真愛,孩子是意外”這句話在喻父喻母倆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喻淮可以說是他大哥喻霖一手帶大的,縱然只大了四歲,喻霖卻早早地承擔起了兄長的責任。
而喻淮原本不叫這個名兒的。在喻母肚子里的時候,父母給他取名叫嬌嬌,希望生個嬌嬌嫩嫩的女孩兒,奈何二胎還是個男娃。喻父喻母有些小失望,就將他丟給大哥帶了。
大哥喻霖是個妹控,可惜他命中注定沒有妹妹。從小喻淮就被當作女孩兒養,喻霖總是笑瞇瞇地給他穿上各種小裙子,說他是家里的小公舉。
這導致好長一段時間喻淮都對自己產生了性別認知障礙,真以為自己是個女生。上幼兒園的時候還想進女廁所,然后被那些小女生推搡著罵了一頓。
再長大一些,喻淮有了朦朧的男女概念,知道自己是個男孩子,再不肯穿那些粉粉嫩嫩的裙子了。為著這個,喻霖還遺憾了許久,每回見到弟弟都幽怨得很。
回想起這些,喻淮的太陽穴就直跳,心情由陰轉雨。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眶,起身將熱好的盒飯放在桌上。
喻淮自己是不愛下廚的,吃飯問題一般是在外面的高檔餐廳解決。有時候懶得動,就開火煮個面吃。他不愛點外賣,嫌棄不衛生,吃了不健康。
跟丈夫蜜里調油,喻母偶爾會想到這個住在外面的兒子,抽空過來幫他收拾下屋子,做頓飯。喻淮不喜歡家里有生人,所以她都是親自做的,沒有請家政。
粒粒晶瑩飽滿的米飯上澆了一勺焦糖色的湯汁,上面鋪了一層紅燒牛腩、小炒肉,還有幾大筷子綠色蔬菜。喻淮將一盒飯吃得干干凈凈,連一粒米飯都沒有剩下。而后收拾了桌子,起身進了書房。
為了上班方便,喻淮在離公司半小時車程的高檔公寓買了一套房子。三室一廳,附帶一個大陽臺。由于是一個人住,一間屋子做臥室,另外兩間分別改造成了書房與專門放衣服的地方。
在書房待到十點多,喻淮抬眼一看外面夜色蔓延。將電腦關好,洗漱一番才回了臥室。燈一打開,他的眼睛瞇了瞇,發現枕頭邊別了一枝桃花。
花苞鼓鼓的,隱隱快要綻放的趨勢。
第2章 兩只桃花精  沒有
現在已經是五月末,桃花差不多都開完了,留下一樹嶄新的葉子。而這一枝花苞飽滿,瞧著鮮嫩得很。
喻淮上前兩步,溫熱的指尖挑起那枝桃花,放到鼻間嗅了嗅。不僅是花苞,連枝干都縈著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氣。不似任何提煉出來的香水味,就是純粹大自然的味道,很清新,令人心曠神怡。
他覺得奇怪,這枝桃花本不該出現在這里。喻母從來不會買花帶過來,就算偶爾興致好買了,也會插在瓶子里,不會放在他的枕邊。出于困惑,喻淮特意調出監控看了看。發現今兒就喻母來過,可喻母并未進過他的臥室。
這枝桃花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他的床上。真是怪了,喻淮抿了唇,捏著這枝平平無奇的桃花觀察了片刻,沒瞧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出于謹慎,他用塑料袋裹著枝干,把桃花枝扔進了客廳的垃圾桶。
不知是錯覺還是夢境,喻淮感覺一整夜鼻間都縈繞著那股子幽香,淡淡的,卻沁人心脾。一夜好眠,喻淮醒來時渾身都輕松了不少。
慢條斯理地換下睡袍,穿了一套深色系的西裝。在選擇搭配的領帶時,他的手忽地頓時,低頭嗅了下自己拿在手里的領帶,又抬起手聞了聞自己的衣袖,薄唇抿得緊緊的。
不是錯覺,真的是桃花枝上那股子香氣,不知何時連他的衣服都染上了淡淡的花香。喻淮快步走到客廳,沒在垃圾桶里看到昨晚扔在那兒的東西。他眉心一跳,視線掠過客廳的邊角,最后凝聚在廚房。
廚房的灶臺上放了一個盛滿水的玻璃杯,一枝粉色的桃花斜倚著杯沿浸入水中,盡情舒展著自己的枝椏。隔了幾米遠,喻淮都還眼尖地瞧見那枝干上綴著的桃花開了一朵。與尋常桃花不一樣的是,那粉色的花瓣中抽條著一絲絲的血紅,給單調的粉嫩平添了幾分媚色。
操!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心里的彈幕已經關不住了。喻淮摁著狂跳的心臟慢慢接近,發現除了這枝桃花,家里沒有異樣。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他將玻璃杯連帶著桃花枝一塊兒拎了起來,抄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出了門。
開著車專門轉到了垃圾場,喻淮把玻璃杯往那兒一放,驅車快速離開,活像后邊有惡犬在追車一般。到了公司門口,他還下意識往后看了一眼。沒有瞧到那玩意,他終于舒了口氣。
王特助送文件進辦公室時,一打開門就發現了上司身上細微的變化。空氣中盈著若有似無的淡香,離辦公桌越近,那股子花香越是明顯。
喻總居然開始噴香水了嗎?怪好聞的。王特助雖然覺得奇怪,倒也沒有出口詢問。例行公事地將今天的行程報了一遍,而后便打算離開。
“等等,昨天那個,”喻淮的食指習慣性敲在辦公桌上,蹙著眉想了好半天沒想起那人叫什么,只得問:“昨兒打翻咖啡那人,現在狀況如何?”
王特助茫然了一瞬,不過幾秒便回了神,溫聲道:“您是問李鵑嗎?她突發高燒,在工作群里請了病假,此時應該在醫院掛水。”
這事本來王特助不知道,就是看喻總反常的反應,他才特地留意了一下。沒想到喻總對李鵑還挺在意的,難道他就要見證一段霸道老板俏下屬這種戀情的發生了嗎?
在王特助控制不住腦補了十萬字小甜文時,他就聽到了喻總涼涼的聲音從頭頂飄過來:“哦,辭退吧。”
“?”王特助頭頂著一個碩大的問號,滿心不解。心想要辭退昨天干嘛不說,非得過了一夜等人進醫院了才講?
深吸一口氣,專業的王特助重新掛上招牌微笑,驅散了自己腦子中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想,恭敬道:“好的。”
今天的喻總仍舊那么冷酷無情呢。
被助理吐槽冷酷無情的喻淮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實則已經神游天外了。他想到一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看起來十分巧合的事情。
從小喻淮就很有女生緣。不過在親哥的粉嫩小裙子蹉跎下,他對女生這種生物避之不及。再加之可能天生缺少戀愛的腦細胞,從未遇見過令自己心跳加速的人,因而至今單身。
單身就單身吧,他覺得一個人挺好的。就是自從大學畢業后,喻母經常在他耳邊念叨,問他什么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幾次三番明說暗示下,他都沒有動靜,喻母便瞞著他暗戳戳安排了幾次相親。結果當然是沒成的,后續發展甚至還有些離奇。
跟他相親的那幾個女人接二連三地病倒了。癥狀輕的得了急性腸胃炎,嚴重些的據說下樓梯時摔斷了腿,當天就住進了醫院。因為太過巧合,喻淮難得花了點時間去關注這件事,但那時候他還沒覺得這事兒與自己有關。
后來又大大小小發生了好多起類似的事件,巧的讓喻淮不得不懷疑自己擁有個怪異的體質。于是他開始有意識地觀察,之所以沒立刻辭退那個毛手毛腳的女職員,也是出于這個原因。
猜測一次次得到證實,若是別人早就無法接受了,喻淮還有心思從中總結規律。他這個誰碰到誰倒霉的體質只對異性有效,而且需要近距離接觸。接觸的方式不同,帶來的后果也有差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