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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在馬背上輕輕一點,一個縱躍就飛出十幾米遠,迅速迎上了正在向我們逼近的狼群。
一瞬間,與他遭遇的三只惡狼就血濺當場,連一聲哀號都沒有發出,便交待了性命,轉世投胎去了。滅了那三只長毛畜牲后,他又在地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騰空而起的云雀,高高地躍起,向另外兩只狼襲殺而去。
先生高高躍起的身體,姿態就像一只撲兔之鷹,直接從兩只狼頭頂上一掠而過;他掠過狼身上方時,將手中的一柄長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儼然如一位不世出的劍法高手;當他手上的劍芒如點點寒星般灑向狼身,頓時便如砍瓜切菜般,將正在奔跑中的兩只狼切削得七零八落。
太血腥,太殘忍啦!我那把寶劍在先生手中變成了絞肉機!第一次見這種血腥場面,我都快忍不住要吐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卻將它們碎尸萬段,尸骨無存。他是在泄私憤么?是在為剛才飛鏢不準的事情找回場子么?太難以置信了,他竟然使出這么殘忍的殺戮手段。
先生飛身回來后,還不忘將劍身上的血漬擦拭干凈??墒?,劍上根本就沒沾上任何一絲血跡,他根本無需作此舉動??伤€是擦了,或許是出于一種禮貌。借了我的東西,用完后要弄干凈還給我。
我伸手去接劍時,先生察覺到我臉色不太自然,便半開玩笑半勸慰地說:“我也沒想到你這劍竟然那么鋒利,否則我也不用將它們切成一片片的。這里沒柴沒火又沒鍋,就算切成片也沒辦法拿來烹煮。”
我知道他這么說是為了安慰我,可他這番話卻適得其反。我聯想到將粉身碎骨的狼放在鍋中烹制的情形,適才還努力忍住的一口氣,此時再也憋不住。胃里一陣翻騰后,吃下去的早餐還沒來得及消化完,就被我“哇哇”地噴了出來。
幸虧先生躲得快,臟物沒有噴到他身上。他見我吐完后,輕輕地在我背上拍了拍,勸慰道:“以后見多了就好了。”
在原地歇了一會兒后,我便恢復了正常。方才之事,暫不說血腥、殘忍,只說我們滅了五只餓狼,也的的確確為此地百姓做了一件大大的善事。惡狼在此聚攏成群,不知曾傷害過多少人,又害過多少家畜,今日它們碰上我們也算是罪有應得。
我和先生所做之事,若是被旁人看見,或是拖著狼尸去官府請賞,必定能被不少人感恩戴德,必定能請下不少賞銀。可我們并沒打算那么做,所以滅了狼群后,我們就趕緊上路了。
再趕大半天的路程,我們就能到達前方的宿陽城。宿陽即是我此行目的地。我姨父、姨母一家就居住在宿陽城中。
越靠近宿陽,我心情越是緊張,越是壓抑,越是復雜。走親訪友本是一件高興、愉快的事情,我怎么反倒緊張起來了呢?是好多年未曾見面產生了生疏?還是因為與表姐的事情,使我壓力大增,而無法高興得起來呢?或許,各種原因摻雜,都有一些吧。
由于心情緊張、壓抑,一路上我都沒有說話。我和先生兩個人兩只馬,伴著迅疾的馬蹄聲,一路沉悶地向宿陽城奔去。
進了宿陽城,我依照父母交待的路線,邊走邊打聽地找到了一座頗為雄偉,頗有氣勢的府邸。
離府前尚遠時,我便看到大門上方正中處懸著一塊精美的匾額,上書“鄭府”兩個大字。姨父姓鄭,眼前的府邸想必就是姨父家了。
我二人行到府門前,只見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著,門前也沒有下人值守,我只好下馬徒步登上門前石階,走到門旁拉起門上的銅環,用力地敲了敲。
稍頃,一個二十多歲下人模樣的男子,從里面將門緩緩打開一條縫,勉強能抻出一個腦袋來。開門人客客氣氣地問道:“公子,您有何事?”
我見來人十分客氣有禮,便對他拱了拱手,不答反問:“敢問小哥,這可是鄭府?”
“沒錯!上方匾額上寫著呢?!眮砣耸种钢^頂上的匾額說。
我又問:“敢問小哥,這鄭府主人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書香劍俠?”
來人道:“正是!”
我一聽沒尋錯地方,這正是姨父家,便對來人說道:“那麻煩小哥向家主通稟一聲,說歸德府有親戚到了?!?
來人聽了我的話,連忙將門打開,滿臉喜色地恭迎道:“原來是少公子到了,快請!我家主上早有交待,前幾日便叫我們守在門口迎候。一連候了幾日也沒見您來,今天主人一家都外出踏青了,我們才將大門緊閉。沒想到您竟在此時趕到了。沒有及時恭迎,失禮之處,還請少公子海涵!”
年青下人這一番話說得巧妙,不動聲色間便將他家主人對我的重視,以及他未能及時迎接我的原因,充分的表述了出來。此人禮數周全,又有巧言,立時讓人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