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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夜晚,雨水一直敲打著車窗,高速路濕滑,陸熹心里不爽,倒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當兒戲。
趕到鹿城已經是晚上七點鐘,開到南關前方發生車禍,堵了好長一串,陸熹就將車子拐上小道想繞過去進城。路過安靜然舅舅家的小酒館,看著破舊的小酒館在雨夜下蕭索凄涼的氣象,陸熹突然很想大醉一場。
微微猶豫片刻,陸熹停下車走進酒館,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朱桂芳看到陸熹進來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臉,說道:“小靜去上學了,你改天再來吧。”
陸熹心里苦笑,好像自己過來只奔著安靜然一樣,倒也不多解釋什么,客氣的說:“麻煩舅媽把菜單給我。”
點了幾樣小菜和兩瓶黃酒,將朱桂芳打發走,陸熹就盯著窗外街燈不明的街道,心里想著孟夏的決定,忽然他發現自己能將未來的道路鋪平,一往直前的走下去,卻是無法規劃的自己感情,去左右別人的意念。
鹿城冬季的空氣潮濕寒冷,不開空調室內比外面要冷,小酒館內沒有其他客人,若不是有客人進來,就打算關門了。酒館內沒有空調,看著陸熹坐在窗口有些發抖,朱桂芳先將熱好的黃酒端了⊥,過去,然后又退回簡易吧臺里去,時不時的瞄上陸熹兩眼。
對陸熹這人,朱桂芳心里是極討厭的,這小子把自己的好事給攪了,她不得不回來繼續做破酒館老板娘,可討厭歸討厭,她本身還是有些畏懼,再說客人上門又不能把人趕出去。
陸熹倒滿酒杯,溫熱的黃酒入口真叫人全身都感覺舒坦,喝下幾杯寒冷隨即而去,可越想忘記孟夏心里就越郁悶,他酒量還算可以,但心里裝著事,喝酒就容易醉,平時幾瓶黃酒下肚沒什么大事,又要了兩瓶,四瓶喝完就趴在桌上不知身在哪里。
迷迷糊糊中感覺給人拉了一下,陸熹抬頭睜開眼,白熾燈管下還有幾個人影晃動,有人在低語,面前是一張清秀的臉龐,他怔了怔伸手一把抓住還未縮回去的手,將女孩子拉過來,傷心的問道:“你會不會離開我?”
安靜然給陸熹拉過去,聽他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一句話,正有些不知所措,見陸熹又踉踉蹌蹌的起身要抱自己,頓時輕叫一聲,伸手就在他貼過來的臉上抓了一下。
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陸熹依舊拽著安靜然的手不放開,說道:“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家里這個樣子,我要打工才能維持生活,我不是不喜歡你,是不敢聯系你,怕你瞧不起我……,聽說你結婚又離婚,帶著孩子回國跟父母生活……”
不知陸熹在哪受了刺激,說出這么一堆醉話來,安靜然給他拽著不放開,怕爸爸和舅舅以及舅媽多想,俏臉緋紅的伸手去掰他的大手,又回頭說道:“他把我當成別人了。”
下了晚課,安靜然給爸爸接回來,路過小酒館,見平日早關門的酒館還開著門,就打算過來帶些吃的東西回去做宵夜,誰曾想酒館沒關門是因為陸熹醉酒,舅舅和舅媽不知該怎么處理,就是她和爸爸不進來,舅媽也要過去找她。
小手掰不開陸熹的大手,安靜然回頭看著爸爸,叫他過來幫忙,解釋道:“我跟他真沒什么關系。”
“你嫁給我,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會對你們好……”迷迷糊糊聽見女孩子說跟他沒關系,陸熹手拽得更緊,想將人拉到懷里來。
陸熹第一句話說出來,屋內三人都以為兩人早戀鬧了別扭,等陸熹說完,才知道他在酒后說胡話。
安靜然她爸爸安明見這個有點印象的小子醉的不輕,走過去強掰開他的手,將女兒拉過去,回頭跟小舅子說道:“把他丟出去。”
朱桂芳不讓丈夫幫忙,要安靜然給周佳慧打電話。
陸熹給安明一把推回椅子上,瞇眼看了兩眼屋內的幾人,看到面前的男人,起身就拉住他說道:“爸,你就放心把你女兒交給我,我這輩子都會對她好……”
安靜然咬著嘴唇,臉紅的能滲出血來,安明回頭看著女兒,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又盯著小舅子問道:“這小子喝了多少,怎么胡亂叫爹?”
朱桂芳看著心里竊笑,不曉得這小子是不是真醉了認錯了人,看著陸熹又要拉著姐夫喝酒,也不想他真醉了出什么問題,又叫丈夫去端茶水過來。
安靜然過去打過電話,回來看著舅舅把茶水倒進酒壺里,陸熹嘴里叫著假酒,又要跟她爸碰杯,也是忍不住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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