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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臉色不好看,媽媽也緊緊捏著包帶,陸熹只覺得大伯和姑姑太沒人情味,蹙眉道:“沒人不認親,是你們只想著自己,當初兵哥和二姐大學畢業要在新港發展,根本就看不上我爸那廠子,是你們死活非要兩人到我爸的小廠子去工作的,我爸也是聽兵哥和二姐說不去,怕耽誤兩人的發展,才會拒絕你們,兵哥和二姐現在不比在我家廠子工作發展的好?”
不給大伯和姑姑說話的機會,陸熹繼續說道:“當初也是你們主動要斷絕關系的,我爸可沒說過什么,再說我家廠子只是安裝治污設備,現在已經驗收完畢,還是要繼續開工的,還沒落魄到四處攀親的地步……。我家廠子紅火時,你們都想著把自己家人塞進去,現在怎么不說了?”
陸全友和陸曉萍沒吭聲,陰著臉盯著陸熹。
三人目光對視,看到兩人的丑惡嘴臉,想起前世的往事,陸熹又是一股火沖上心頭,說道:“都是親兄妹,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我爸媽每年年底都會打錢過來,你們錢照拿,臭臉還擺出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你們這樣的親戚。給狗一塊骨頭,狗都知道搖搖尾巴的,做人做到這份上,怎么還自我感覺良好?叫晚輩看著,你們覺得光鮮了?鎮黨委書記,婦女主任,我看還不如那些平頭百姓懂事理。”
陸全友聽陸熹說出這一番話,頓時吼道:“用不著你來教訓我!”又盯著陸全忠吼道:“瞧你養的好兒子!”
陸曉萍厲聲道:“就憑你對長輩說這些,你這輩子就沒什么出息!”
陸全忠有一副好脾氣,也覺得兒子說的過分不讓他再說,陸熹無所謂的一笑,拿過媽媽的包將爸爸早包好的紅包拿出來,說道:“既然大伯不想我爸媽來給你們添堵,那禮金也不要收了,反正我們家落魄了也要用錢,你們收了用著心里也不舒坦……,哦,以后我們家每年也不會給你們錢了。”
陸熹甩了甩手里的錢,笑著塞進自己的口袋里,拉著一直不做聲的媽媽往外走,陸全友怔了片刻,罵道:“混賬東西!”
爸爸又來拉他,陸熹停下腳步又道:“爸,你沒錯,何必總來自找不痛快?人家眼里就沒你這個兄弟,當初你娶了我媽,住進大宅子里,某些人就嫉妒,外人不說閑話,自家人卻在說。某些人不孝順,總說自己脾氣不好,喝完酒就對老人家發脾氣,他發脾氣怎么不沖自己老婆孩子,干嘛找老人家……”
自己做過什么想過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給說到痛處,大伯陸全友氣呼呼的吼了一聲:“滾!”
陸熹輕笑轉身拉著媽媽出去。陸全忠猶豫一會兒跟了出來,出了院子就要教訓陸熹,徐幼珍擋在面前,冷聲道:“陸熹沒錯,你每年給他們錢,我沒說過什么,可你今天不能教訓我兒子!”她也早受夠了他們的嘴臉,養條狗還知道跟主人搖搖尾巴呢,兒子的話沒錯。陸全忠是家里的頂梁柱,但家里徐幼珍掌大權,見妻子護著兒子,陸全忠無奈嘆了一聲,獨自往老宅走去。
爸爸走得快,很快就不見了影子,陸熹和媽媽跟在身后默默不語,遠遠就聽見身后有人叫:“小嬸、小三”,停下來就見堂兄陸兵跟一個女人跑過來,月色不明,女子的長相倒是看不太清,陸熹認不出是不是前世那個嫂子。
陸兵給徐幼珍介紹妻子汪小丹,聽到名字,陸熹才確定還是前世那個對人和善的嫂子。
陸熹看不慣大伯和姑姑,不過對堂兄和堂嫂印象不錯,等媽媽說完,他把那一沓錢掏了出來,說道:“明天的婚禮,我爸我媽不能參加了,這些錢是我爸媽給你和嫂子的。”
即使家里現在狀況不是很好,但爸爸出手依舊很大方。98年鹿城月人均工資還不到千塊,爸爸一出手就是一萬塊,陸熹剛剛在大伯家把錢拿出來,都能看到大伯火熱的眼神。
陸兵接過去又說太多塞了回來,陸熹笑道:“禮尚往來,等我結婚,兵哥的紅包可不能比這少啊。”又強塞進堂兄手里。
陸兵這才笑著收下,在陸熹肩頭輕輕捶了一下,想想他爸和小叔之間的事,也不知該說什么好,只能不提此事。四人聊了一會兒各自回家,陸熹不去爸爸眼前自找沒趣,跑去后罩房又坐在窗口,靠著窗框望著安靜祥和的夜色。
昨晚鬧得不愉快,婚禮也無法參加,陸全忠和徐幼珍也不打算在陸塘多留。從陸塘回來的路上,陸全忠一直陰著臉不說話,車內氣氛沉悶,陸熹和小妹也知趣的不說話。正午時到家,陸全忠將三人放在家門口,就轉頭去了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