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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熹慶幸老爸有自己的事業忙,就很少管他,回家給孟夏回過郵件,又去正在裝修的網吧轉了轉。他抱著賺兩三年錢,微訊盈利就把網吧賣掉的想法,因此網吧的裝修就很簡單,除去鋪線之外沒什么精細活,再有幾天就可以完工。
從網吧出來,陸熹打電話通知燕京的電腦公司發貨,隨后又去辦公家具市場訂購桌椅,又去報社發了一條招聘啟事,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畢才直奔新港。
趕到電信局,才知道線路正在維護升級,服務器周一才能正式使用。
返回新港的火車上,陸熹腦子里還在想著未來的推廣方案,就聽旁邊一青年男人大聲跟身邊的女人用鹿城方言說:“待會下車你先回家,我再去撈兩把,把前幾天輸掉的撈回來。”
陸熹瞄過去,那女人臉色不好看,又壓低聲音叫男人不要去賭,男人呵呵笑著說:“感覺今天手氣不錯,再說那賭場安全,彪哥有人……”
陸熹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那男人肆無忌憚的說著劉文彪如何如何,說賭場如何安全,去的都是些什么人,欠賭債不還的都是什么下場,女人說不動也不聽,4,將頭扭過去看著窗外。
不曉得周佳慧找沒找到劉文彪的犯罪證據,想想已經一周沒聯系過,市里也沒傳出什么風聲,她應該是還沒找到可以致劉文彪于死地的證據吧。
在火車上聽見這事,對陸熹來說,也算是意外的收獲。既然已經將劉文彪這個看似不起眼,又起著關鍵作用的人物指給了周佳慧,陸熹聽見這事也不會無動于衷,劉文彪涉黑、開賭場,又是放貸又是砍人手指……,這件事就足夠他坐一輩子牢,情節嚴重足夠槍斃。
火車到站,天已經黑了下去,下了火車,男人和女人分開,男人就近取了錢出來上了一輛出租車,陸熹隨后跟上去。
幾分鐘之后,前邊車子停在一破舊的樓前,女司機訕訕的笑道:“前邊那人不會是去找小姐吧?”
陸熹沒應聲下車跟了過去,臨街門店都是粉紅色燈光,不時有穿著暴露的女子站在玻璃窗前搔首弄姿,還有一些膽大的女子見有人從窗前路過,主動出來攬客,陸熹這會兒才明白司機說的什么意思。
他真不知鹿城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多明目張膽的行當,不過想想從90年石浦大開發,鹿城在輻射圈內,經濟跟著飛速發展,外來務工人員逐漸增多,現在的常住人口比90年多了怕是不只二十萬。經濟飛速發展,百姓生活水平提高,外來務工人員增多,滋生出這些骯臟的行當倒不是什么稀奇事。
身前的男人不懼怕這些風塵女子,有人過來搭話,他都笑著調戲兩句,不過卻是不進那臟亂的店內。陸熹在他身后十幾米外,盡量躲開那些沖他拋媚眼,叫著“小帥哥”的女人,跟著拐到樓后,見男人進了后樓一所二層紅磚樓,就蹲在十米外的桑樹下看著那棟不起眼的紅磚樓,要不是聽這男人說來賭,他還真想不出這里會是賭場。紅磚樓亮著燈,有窗簾擋著看不到里面,樓下停著一些車,可見來這里的人著實不少,豪車不多見,但這個年代私家車還沒普及,能買得起車的,也算是先富裕起來的一部分。
只見有人進不見有人出,陸熹正想去給周佳慧打電話,就見一輛s500開進來停在門口,一男子走下車,推開門紅樓的大門,里面就有人叫道:“彪哥來了。”
等紅磚樓的門關上,陸熹走回樓前的街道,找到公用電話給周佳慧打過去,行人還不少,電話里說不清楚,陸熹叫她立即過來。聽陸熹說有劉文彪的犯罪證據,周佳慧急忙趕來,停好車子目光掃過街面,找著陸熹人在哪里,剛扭過頭,就見他正給一個穿著暴露的妖艷女人拉著,往霓虹閃爍的店內拽。
生長在海峽對岸,周佳慧對這樣的事早見怪不怪,心想陸熹若是拿這些當證據,怕是一下打不死劉文彪,不過關鍵還是要看鹿城方面的態度,畢竟這也是不合法的勾當。
聽見有人按喇叭,陸熹回頭瞥見周佳慧的別克車,不客氣的推開風騷女人,轉身往車邊走去,聽見那女人在身后罵自己,也不理睬徑直上了車。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嫖呢!”周佳慧不客氣的笑著,“這些場所敢明目張膽的開,應該沒什么大用。”
陸熹咧嘴,心想這女人也是個葷素不忌的主,不接話叫她把車子停在一邊,拉著她往樓后走去。蹲在桑樹下,他才說道:“國內禁賭,這里是劉文彪的賭場,他不僅開賭場還放貸砍人手指,應該可以治他罪了吧?”
周佳慧是臺灣人不假,但在國內多年,對國內的政策也異常了解,開賭場情節嚴重要負刑事責任,她清楚若是陸熹說得不假,這事倒是可以把劉文彪弄進去,只是她不能確信這是否是劉文彪的賭場。
陸熹把火車上聽來的話說給她,又伸手指著停在門口最起眼的車,笑道:“那輛s500就是劉文彪的,現在他人就在這里,正好可以連鍋端掉。”
“哪那么容易的?”周佳慧輕笑一聲,“你回去吧,我找人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