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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目凝視著褚云,多情的目光似是要探入褚云的眼底,許久之后,她淡淡的說道:“千萬別離開我。”
褚云難得見南懷慕如此多愁善感之姿,淺淺勾了唇,露出一抹肆意之笑:“但看夫人表現如何了。”
南懷慕愣了下,伏上她肩頭大笑。
自家的小死士,竟是學會了調戲夫人,可喜可賀,實在是可喜可賀啊。她撲進褚云懷里,笑的停不下來。
如此江湖,真是美滿。
過后,皇室一人敵不過武林盟主,那雍胖的圣上未能幸免地被柳釗賜了一刀,在榻上凄凄慘慘地召了南懷慕,定要南懷慕治好自己,否則死也要拉著她。
南懷慕怎可能和褚云之外的人同葬,丟了些許靈力進皇帝體內,將血止住,又塞了顆藥丸,令其身體活躍。
皇帝服藥之后,覺得渾身發熱,恍若登仙,一時心情曠達,賜了二十余種貢藥給南懷慕,其中便包含百脈根,南懷慕欣然收下,得了百脈根,已是萬事皆了,準備與褚云縱馬江湖。
就在這時,林芝草衣衫破爛的沖了出來。
“圣上,圣上!這秦婦非常人,她是妖怪!是妖怪!”
皇帝丟了玉枕過去:“誰把她放進來的,趕走趕走。”曾經的吊命之恩,全然忘卻腦后,只當這人是和柳釗一道瘋了,避之不及。
太監侍衛齊齊上去驅趕。
林芝草身為醫者,仍留了兩手,撲著藥粉掙扎了會兒,大聲說道:“那妖婦身邊的侍衛,也是個女的!二女暗結,天打雷劈!”
皇帝聽聞這話,似是受了驚,睜眼望向兩人,一屋之內,目光全投向此二人。
只見南懷慕身姿挺拔,白衣勝雪,衣擺無風自舞,身上若有仙氣,她身邊的褚云則身材略高,面色沉靜,兩人身上隱隱散發高位者之風范。
然而再強,又有什么用?這個世界,講求道、講求玄、講求陰陽結合。對于違背倫理綱常的,一律視為妖、視為異、視為不詳。
這二人既未反駁,便是認了。
皇帝覺得自己近日身子健朗了不少,便再無后顧,舉起手,兩側侍衛紛紛抬刀就緒。
“愛卿,朕便給你一次機會,直說是與不是便可。”
南懷慕笑著搖了搖頭,看向褚云。褚云定然回望,并附耳說道:“黃泉碧落,生死不離。”如黃鐘大呂敲擊南懷慕肺腑。
這一句,乃是當日南懷慕告白之語,如今從褚云嘴里聽到,比當日自己說出時,更多了一份感動。
“好。”
南懷慕心滿意足,不再理睬那群悲哀之人。
她袖若驚鴻,席了褚云,于空中輕點一步,飄出門外,雪衣若煙云般散去,唯余冷風陣陣。
滿室之人,一時驚呆,竟是分不出這人是妖,還是仙。
……
日入夏初,竹屋之內,南懷慕從床上醒來,摸了摸身邊竹席,入手只有冰涼一片,便睜了眼。
她見褚云在案幾之上翻閱書籍,便迷迷糊糊問道:“怎么起這么早?”
褚云回頭看了南懷慕一會兒,說道:“睡了一半硌到了本書,再是睡不著了。”
南懷慕打著哈欠拍拍床:“什么書啊?”
褚云走過來,將書擺在了空出的床席之上,南懷慕側頭望了一眼,見到一片藍色,似乎有些眼熟,接著伸手去翻,里頭滿滿都是插畫,且是關于*之事的圖畫。
南懷慕干笑著問:“小云,你怎么也買了這本……”
褚云壓低身子,說:“夫人,這是壓在你枕頭下的。”
南懷慕作恍然狀:“大致是隔壁小王給我的。”
褚云道:“小王一家三日前已經搬走。”
“我記錯了,好似是隔壁老李。”
“夫人。”褚云無奈道,“我早和你說過,切勿再買這些……書物,每次都……”說著說著,便紅了臉,眼中亦變得亮光閃閃。
南懷慕趁機近身輕薄,又與之耳語:“我不買了,真的不買了。不過——那三五頁的姿勢,再試一遍可好,——我保證,這次之后,必定不買!”
“……”
外頭夏陽正烈,里頭*帳暖,江湖一場夢。
又過半月,皇帝駕崩,舉國哀痛。
新皇繼位,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將那些江湖術士全部驅逐,接著問審處置了幾名貪官,男主柳釗也在其列,他當年的通國信雖沒了蹤影,卻留下了口舌。
柳釗已是走投無路,只能跑回西域的魔教老巢,卻發現魔教之內的錢財早已被席卷精光,他去尋找林芝草、尋找尋玲瓏,找苗女,皆是拒絕與之再有來往。柳釗身無分文,顏面盡毀,敵國不可能收留他,如今當真是孤家寡人,只能凄慘獨活。
偏偏南懷慕為了這個世界能繼續存在,定要吊著他一口氣,不讓他尋死覓活。
柳釗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一生,就是敗在了秦雀兒手中。他后悔不及,想要道歉,卻怎么都找不到秦雀兒在哪里了。
一年以后,江湖新出了風云俠客榜,榜上前三之中,竟有兩名是女子。
茶館客人眾說紛紜,一評書先生便挑了幾段二人事跡來說:“那排第一的秦女自小便與人不同,長大后更是驚才絕艷,敢揭穿夫君叛國之信,敢嫉惡如仇大膽休夫,小生斗膽問在座各位,哪位有這般膽識?!”
“再說那排行第三之人,更是了不得,上回剿山賊、削藩人,皆是以一抵百,颯沓如流星,說不出的豪氣!”
有茶客問:“那這二女,可曾婚配?”
評書先生哈哈大笑,拍扇說道:“自然,自然,這二人,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