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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到了夫人,夫人定會長命百歲,若是夫人見了自己如何丑陋的死去,會不會厭惡自己。
待南懷慕回來,褚云既是隱忍,又是恐懼,最終仍被心頭的慌亂戰勝,急急忙地上前環住南懷慕,心想著,再讓自己放縱一次,便死了心。
她的雙唇不大熟練地湊上前來,先是貼著,接著又學南懷慕曾經的樣子,舌尖緩緩探入唇縫之中。
南懷慕雖不知發生了什么,卻被褚云青澀的動作撩撥,腦中如火漿爆發,連忙抱住褚云,深深回吻。水聲滋滋,待到兩人衣衫半解,南懷慕沒能忍住,將褚云抱上了床,細細品味。
褚云閉上眼,睫毛顫動不停,心頭不斷告誡自己,夫人待自己是極好的,腦中卻忍不住的浮現過日夢魘,最終竟是怕的身子跟著微顫。
南懷慕連連安撫,褚云卻面色更加慘淡。
便當這是一場夢,一杯酒,一把劍,世上沒有什么不能丟棄的,亦無不可忘卻的,只是長痛短痛之分。
褚云的精神變得有些恍惚,南懷慕見身下之人眼神迷離,似是感應到了什么,她嘆了口氣,暗道一聲萬事皆有因有果、有緣作祟。
心頭對褚云又是憐又是愛,疼惜地無法自拔,恨不得將這人融入血肉之中,讓這人能感受自己的灼熱。
她終于明白自己為何會從大乘期隕落,也明白了師尊當年所說的“縱情”二字。
縱情縱情,雖說是縱,卻并非濫情。
流連歡笑場所算的什么情,頂多是份感觸,唯有遇見了自己心愛之人,這份感觸才成了情,化作血,融入骨,之后才有縱容,才有縱情。
南懷慕心中思緒萬千,嘴中動作愈發溫柔。
“褚云。”她聲音早已充滿情|欲,此時懶懶一喊,便是萬千風骨。
褚云聽到南懷慕喊自己,便睜了眼,見到眼前這人的如此風姿,更是心懷自卑。
夫人光風霽月,而她卻污濁腐臭,甚至連如何去死,都不能自己掌控,實在是可悲至極。
褚云目光一沉,心中有了決斷。腿上用力,翻過身來,將南懷慕壓至自己身下。
南懷慕大喜,以為褚云想開了,便趕忙調笑道:“你今日怎的如此主動?”
褚云扯了扯嘴角,露出淡淡一笑。
她為人拘謹害羞,面上終年平如雕塑,這會兒的一個笑容,如云散月明,靈明澄清,將南懷慕驚的瞪大眼。
“夫人。”她又低低叫道。
南懷慕眉眼皆笑:“說了多少遍了,竟還是記不住。”
“下屬愚笨。”褚云也笑,“這殘破身子,夫人若是喜歡,隨意便可。”
南懷慕的笑容頓時收斂:“你的話是什么意思?”
褚云道:“下屬身無別物,就連身體也早已殘破不堪,夫人若是喜歡,怎樣玩弄,下屬定會配合。”
南懷慕愣了好一會兒,才從褚云的話語中驚醒過來,她不敢置信地問:“你覺得我對你好,便是想玩弄你、糟蹋你?”
褚云跪在床上,頭低垂下來,正好對上南懷慕的眼。
南懷慕已然薄怒,又見褚云一臉淡然,心頭猛地如刀戳劍桶,發不出聲音來。
末了,她站起身來,摸了摸胸口,又摸了摸喉嚨,朝著身后擺手道:“你先呆著,我出去走走。”
褚云一如之前,死氣沉沉地應道:“是。”
她朝著窗外望去,見車水馬龍,一片欣榮。又看向樓后深巷,漆黑若枯井死相,深不見底。自己本便是死士,便從黑暗中來,再歸暗中去吧。
客棧房內,頓時沒了人的身影。
竹簾懸于空中搖擺不定,落了下來,散成一地枯黃竹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