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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之外,還要填寫推薦理由。兩種表格均為無記名表,上午十一點半之前投入大禮堂內外的投票箱內。”范立剛講話后,便由于明和小劉兩人分發表格
到中午十一點半,大禮堂里的人已經走光了,范立剛讓于明和小劉打開投票箱,當場包好票,并加了封條,三人簽了字,帶回賓館。當天下午考察
組便開始接觸市四套班子領導。除了對現有四套班子的評價,還可以推薦近期進入市級領導的名單。
臨下班時,周廉成打來電話,說明天中午省委侯書記和駝副部長要來東臾,并說侯書記和駝副部長要在這里待兩天,分別要和市委市政府領導談談
話。
范立剛想,這次省委領導要親自和各市和市委、政府領導談話,無非是要了解一下市級領導的思想狀況,而組織部考察則是逐人考察,并且要寫出
系統的考察材料,至于測評結果,他只讓于明和小劉統計了數字,想必侯書記也不會問起這些具體事情的。
賓館門前彩旗飄舞,四名武警戰士分別守衛在大門內外。二十分鐘后,一輛警車過來了,警車的高音喇叭里發出嚴厲的叫聲:
“靠邊,靠邊!”緊接著又一輛奧迪轎車過來了,在賓館門前的馬路上停了下來,車里下來六位身穿公安服裝的干警,他們立即分散在賓館門前的
周圍。馬路上的車輛全部靠邊停了下來,行人不知怎么回事,遠遠站在一邊。一輛高級奧迪轎車過來了,隨后是一輛奔馳軍用牌照轎車,再后面則是一
輛普通奧迪。范立剛和市委、政府那幫領導們站在賓館前的廣場上。三輛車緩緩停下來了,第一輛車里牟光民首先下了車,大家都向奔馳涌去,侯向下
車后向大家擺擺手,隨后一一握過去。范立剛沒有上前去和侯向握手,因為他太清楚了,侯書記還不知這世界上有一個范立剛,他迎著駝銘,第一個和
駝銘握了手。駝副部長低聲說:“昨天到的,辛苦了!”
范立剛說:“駝部長辛苦了!”
駝銘問:“開始了?”
范立剛答道:“開始了。”
侯書記和眾人握過手之后,只有牟光民和吳以加一邊一個陪著侯向去了房間,秘書夾著包,緊跟在后面,其他人都站在大廳里。這時大家又過來和
駝銘握手,隨后范立剛和周廉成簇擁著駝銘去了房間。
駝銘的房間是一個套間,里面臥室,外面客廳。服務員進來倒好茶,就出去了,駝銘招呼大家坐下。
周廉成將準備好的市級機關正處級以上、縣里四套班子一把手名單交給駝銘。
駝銘接過材料略翻了翻說:“侯書記打算和市委常委、正副市長、部分縣委書記接觸一次。”
“我們已經作了安排,市委常委和市長們都在家候著呢,明天下午各縣的縣委書記報到,在賓館五號樓等著。”
中午,自是牟光民、吳以加、駝銘、侯向和秘書進了一個餐廳,其余人員在另外餐廳就餐。周廉成和王相民、李曉峰陪范立剛考察組三人另開一桌
東臾市的干部考察工作進行一周后,范立剛便決定把西臾的工作穿插起來。
晚上九點多鐘,范立剛正準備上床睡覺,電話鈴響了。
“喂!請問是省委組織部范處長嗎?”
范立剛一愣,一時沒聽出是誰,說:“我是范立剛,請問哪位?”
“哎呀,老同學,我是牟中仁呀!”
“是你呀,中仁。”范立剛說,“你在哪里?”
“我還能在哪里!我在家里呀。”牟中仁說,“老同學,你當上省委組織部市縣干部處長了呀,你到東臾來都不給老同學打聲招呼呀!”
“真的太忙,整天忙得暈頭轉向,不好意思,中仁。”
“范處長,你能不能賞光,我來請你?”牟中仁說,“你到東臾來我能不盡盡地主之誼嗎?”
“中仁啊,我們老同學,就不必客氣了,希望你能夠理解我,我真的不方便。”范立剛說,“中仁,這樣吧,咱們見個面吧。”
“也好,我現在可以過去嗎?”牟中仁說,“太晚了,不會影響你休息吧!”
范立剛說:“沒關系。”
放下電話,不一會兒工夫,牟中仁到了。
一見面,牟中仁緊緊握住范立剛的手,說:“老同學,你到省委組織部進步真快呀,轉眼間就當上省委組織部市縣干部處長了,我還在原地踏步。
坐下之后,范立剛說:“老同學,不是我不給老同學的面子,我這次到東臾來,主要是考察干部,時間很緊,實在不太方便,請你千萬理解我。”
牟中仁說:“我能夠理解,能夠理解。”
“理解萬歲!”范立剛說,“下次我一定專門來東臾,咱們好好聚聚。”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牟中仁也就不再勉強了,看看已經十點多鐘,便主動告辭了。
送走了牟中仁,范立剛回到宿舍,剛躺下,電話又響了。一接電話,是王怡娟。
“喂……”
“立剛啊,聽出來我是誰了嗎?”
“怡娟。”范立剛有些興奮起來了,“這么晚了,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想你了!”王怡娟笑了起來,“你現在是欽差大臣了,大權在握。我當初說的沒錯吧,你一定是前途無量的,怎么處長當上,也不告訴我一聲!
“怡娟,這么晚了,有什么事?”范立剛說,“我想你一定是受人之托吧!”
“立剛啊,你我都不是外人,何況我們之間又不是一般關系。”王怡娟說,“大家都心照不宣,可是我無能為力,中仁是我看中的人,這一點,我
就不必說得太明白了。”
“怡娟,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范立剛說,“這種事只能等機會,我也才到市縣干部處。”
“我能理解,”王怡娟說:“你幫他留心就是了。太晚了你休息吧,等你回來!”
王怡娟最后這句話聽出來有點意味深長。
范立剛準備去西臾,而且一切工作已經就緒時,市委書記臨時去北京有事,只好改去烏城。范立剛去烏城的當天晚上就接到周一蘭電話,說保姆已
經找好,是不是帶她去見見面,范立剛說不必了。電話放下不久,周一蘭來了。
今天她穿一件米黃色連衣裙,左胸前繡著一朵粉紅色的大花。她那粉白如脂的肌膚,如嬰兒似的又白又嫩,兩頰時時含著甜蜜的笑靨。坐下之后,
范立剛說:“你好,謝謝你!”他連說兩個“你”字,卻不知為何不提她的名字。
周一蘭撲哧一笑,說:“你怎么了,你你的!”
范立剛笑了:“我沒怎么,而你……”
范立剛站起來說:“喝點水吧!這是世界通用禮節!”
周一蘭說:“你坐下吧!我給你倒水才是呢!”說著站起來把范立剛按到沙發上,這一剎那,他感到她的手軟軟的、溫溫的。
范立剛看著她倒水的每一個動作,覺得這女人不像三十六歲,卻是另一番風韻,豐腴得有些讓人心慌。
周一蘭坐到他對面,說:“在下面見到你和在省里似乎不一樣,是另一番情趣。”
范立剛說:“你還真富想象力。”
周一蘭臉色一紅,笑得更甜蜜動人了,說:“不是嗎?此情此景,真的令人舒暢。”
范立剛打斷她的話說:“怎么我今天聽起來,就覺得有些別扭呀!就叫我名字吧!”
周一蘭的臉上倏地飛過一片紅云,甜甜一笑說:“叫名字有些遠了吧,叫立剛,我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想了又想說,“我畢竟比你大一歲,
要不像《第二次握手》里那樣,蘇冠蘭和丁潔瓊之間,稱瓊姐、蘭弟,我叫你剛弟!”
范立剛頓時覺得全身熱辣辣的,《第二次握手》早已家喻戶曉,誰不知道呀!蘇冠蘭和丁潔瓊是一對生死相戀的情人,她卻把他們比作一對情人,
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了。而周一蘭也意識到自己在慌忙之中作了這樣一個不恰當的比喻,臉色一下子變得緋紅,目光迷離起來。他感到事情來得有些
太突然了,僅僅才見過她兩次面,心中就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總覺得她那夢幻般的目光,讓他心旌搖曳。
范立剛從沙發上站起來,進了衛生間,用涼水沖了臉,盡量讓自己平靜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他說:“一蘭,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范立剛本來想問她的家庭狀況的,就改作問她住哪兒,她笑笑,臉色卻漫過一層陰影,說:“我該走了!”說著轉身去開門。
范立剛說:“我送送你!”
倆人出了房間,并肩下了樓,出了賓館大門,外面月光浩淼、絲絲涼風,令人十分愜意。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會兒,誰也沒主動說一句話,突然她停
住腳步,回頭看著他說:“你回去吧,不要送了!”
范立剛在月光下看清了她那深情的目光,伸出手,說:“再見!”
她緊緊地握著他的手,他只覺得她的手涼涼的、黏黏的。
回到房間,電話鈴響了,范立剛拿起電話,是西臾地區糧食局長肖道光打來的,想了半天,才回憶起來,此人是省委組織部辦公室主任胡友奎的親
戚。肖道光在電話里自我介紹著,但是胡友奎主任從沒單獨對范立剛說過此人,可肖道光說一定要見見范立剛。
第二天下午三點多鐘,肖道光來了,范立剛熱情地接待了他,從他的談話中,知道他原想爭取副市長位置的,現在面臨著換屆,覺得是一個好機會
。對于肖道光的這一舉動,范立剛只能應付而已,既不能打官腔,又不能說實話。別看他只不過是個處級干部,那可是官場上的老手,一言一行、一舉
一動,都觸發他的神經。范立剛總是用一句話來搪塞他,“這事要看看你們市委意見吧!”臨別時肖道光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說:“范處長,你住賓
館不方便,本想給帶兩條煙,怕別人看了誤會,所以……一點心意吧!”
范立剛知道他是推不掉的,也不管多少,就把信封放在沙發上,再次重復著說:“好吧,回省里我一定和胡主任商量!”
范立剛一直把他送到車上,再次握手。
回到房間,范立剛拿過信封看了看,卻是五千元錢,于是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