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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格列布剛想說話,就被聽木晗說道:“算了,把人放開,我們自己進去看看!”話說完,直接向里面走去。
格列布一把丟開哨兵,連忙跟了過去,不過一會,兩人就消失在營內。哨兵們見攔不住兩人,幾人又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便離開營門往校場跑去。
木晗走進縣兵大營,抬頭向四周望去,只見目光所及之處,盡是雜草叢生,有些雜草竟然長到了和門楣齊高,再加上一排排土坯房,東倒西歪,就像趴在原始森林中的大樹樁,要是現在是深夜,誰會知道這里是縣兵軍營,倒更像一座荒廢的野廟。
趴在地上的土坯房,也很是讓人揪心,墻壁上到處都是破洞,個個都有手腕般粗細,而且再密集一點的話,就只能用馬蜂窩來形容。
每間土坯房就只有正面一個狹小的窗戶,里面根本進不了光亮,更可氣的是,窗戶上連一張窗紙都沒有,只有一個框架放在那里,加上房內漆黑一片,看上去就像一個個黑洞洞張開的大嘴,在北風肆意的呼嘯下,正發出“嗚嗚嗚”的聲響。
木晗瞬間火冒三丈,這哪里是情況很不樂觀,簡直就是糟透了!
暫時壓下心中的怒火,木晗正要向校場走去,就遠遠地看見,兩個人向自己這邊趕來,其中一個正是昭海爾,另外一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這個縣兵營現在的指揮,好像記得叫李全仁,是李氏族人。
想到李氏,木晗心里涌上了一陣殺機,雖然自己還沒審問陳四,但估計結果也差不多,沒想到,上次剛放過他沒多久,這么快,又在自己眼皮底下,算計自己,真當我心不夠狠,下不了手嗎!
“下官李全仁(昭海爾),見過大人(少主)!”一陣請安聲,將木晗喚醒了過來,抬頭看去,只見兩人臉上都還帶著一片紅暈,再細細的觀察了下各自的神色,顯然不久前剛剛爭吵過。
木晗面沉入水的點點頭,便轉過身,盯著土坯房一言不發,剛想上前匯報的昭海爾一看,連忙機警的退到一旁,將李全仁顯露了出來。
李全仁見木晗不說話,直直的盯著前面的土坯房,就知道大事不好,在心里,把所有和李長風有關系的女性,都問候了一遍,坑人不能這么坑!這才上任的第二天,對方就直接進兵營了,說好的發難咧,鬧事咧!事沒成至少給自己報個信啊!
李全仁是欲哭無淚,早知道這樣,剛才還和這個叫昭海爾的家伙,橫個什么勁,直接回家,再思對策!總比現在陷在這里強!
其實李全仁不知道,李長風派出的報信使者,正在趕來的路上,只不過比木晗晚了一步!
眼湊,這么干站著也不是個辦法,李全仁上前一步來到木晗身后,訕笑道:“大人此次前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下官好提前安排,做好迎接準備。”
木晗轉過身,兩眼直直的盯著李全仁,好像要將他看穿一樣,然后一指滿營的雜草與破敗的房屋,諷刺道:“通知你,讓你提前做好準備,我是不是就看不到這些東西了!”
李全仁干笑兩聲,想開口辯解幾句,但一想到不管他說什么,估計都難逃這一劫,倒是顯得很光棍,干脆站在原地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木晗雙眉倒豎,心中的怒火更盛,厲聲呵道:“縣里每年撥給縣兵營的修葺費,用到什么地方去了,說,是不是你私自貪墨了!”
這可不是小事,要是坐實了,腦袋都可能搬家,李全仁梗著脖子,答道:“大人,這修葺費,我從沒見發放過,你要找就直接找前縣令歐陽明,與我老李可沒有半毛錢關系!”
“跟你沒關系!好,好,好,縣里的支出表上,修葺費這一欄,明明年年都有你手印章!到了你這里就跟你沒關系了!”木晗實在有點氣極反笑。
李全仁意識到,這次真的要出大事了,可這修葺費全被歐陽明拿去了,他是半毛錢沒分到,但現在是褲襠里抹黃泥,不是事(屎)也是事(屎),咬咬牙道:“大人,下官今晚就到府上,把詳細的情況給您好好地匯報一下。”
話語的最后,李全仁還特意把“好好地”這幾個字著重的停頓了一下。
木晗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竟然對自己使上了這手段,一時間,氣得說不出話來。
站在一旁的昭海爾,憤恨的說道:“少主,您不知道,這個縣兵大營還有更大的問題!縣兵的實際人數,連規定的一半都達不到,更可恨的是,每個人都還只能拿半數兵餉,完全可以說兵無斗志,軍心散渙!”
木晗的手緊握著刀柄,恨不得立刻抽出佩刀,將李全仁一刀了結,怪不得在洮縣,天邙寨的勢力比官府還大,靠這樣的縣兵頂個鳥用,帶著發烏的臉色,一句話也不說,直奔校場。
落在后面的李全仁,只得一步一趨的跟上,“大人,大人!您聽我解釋,我一會好好的給您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