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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晗輕描淡寫的看了陳老漢一眼,看樣子,他已經明白了,但衙門口的百姓仍一頭霧水,在那里七嘴八舌,肆意猜測。
慢慢地走到一位大漢身前,木晗笑問道:“請問這位壯士和你身邊這位同伴貴姓?”
“當不得大人一個貴字,小人牛老二,旁邊是小人的開襠褲兄弟,岳老四,拜見大人!”牛老二連忙鞠躬道,憨實的模樣引起衙門外的百姓一陣歡笑。
等百姓安靜下來,木晗又繼續問道:“牛老二,我問你,你去岳老四家找岳老四怎么喊開門的?”
牛老二瞪著一雙牛眼,想了一會,道:“當然是去敲岳老四的家門,喊岳老四給我開門啦。”
牛老二的話音剛落,人群里一個聲音就傳了出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陳老漢去李信家找李信,竟然喊李孫氏開門,他早就知道李信不在家了!”衙門外圍觀的百姓百姓,隨著這個聲音一下子都明白了過來。
“是啊,是啊,哪有去找人,喊人家婆娘開門的道理,而且和他訂船的人是李信,他和李孫氏又不熟!”
“這陳老漢肯定知道李信不在家,才會喊李孫氏開門,為什么他知道李信不在家!”
“我看李信失蹤這事,就是他干的,所以他當然知道啦!”
聽到人群議論紛紛,陳四面如死灰,哆嗦的問道:“爹,你真的殺了人?”
陳老漢像失了魂一樣坐在地上發抖,口中還不停的喃道:“別怪我,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
陳四一聽,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他知道這次他們父子算是全完了。
見陳老漢當堂認罪,木晗緩緩的走到法案前,拿起驚堂木重重的拍下,大聲呵斥道:“陳老漢,還不給我從實招來!”
通過陳老漢斷斷續續的敘述,這件失蹤案便逐漸清晰了起來,原來李信五更天不到,就上了陳老漢的運船,可在進船艙的時候,一不小心跌倒在地,隨身攜帶的五百兩銀子也從包袱里露了出來。
因為他的兒子陳四,最近在賭場里欠了不少錢,被逼的走投無路的陳老漢便見財起意,趁著月黑風高,四下無人,用刀將李信砍死,并把尸體綁上石頭,沉入河底,然后把船艙里里外外的血跡,沖洗的干干凈凈,再藏好李信的錢財,才裝模作樣來李信家找人。
由于時間太匆忙,陳老漢根本來不及告訴陳四真相,沒想到卻被自認為聰明的陳四,主動報了官。正所謂: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木晗抓住其行為中的破綻,將案件一舉破獲。
審理完這最后一件案子,已經過了正午。隨著衙役們一聲高呼“退堂”,圍觀的百姓便逐漸的散去,但洮縣出了個神斷大老爺的事跡,卻隨著人群的散去廣為流傳開來。
木晗將陳四父子打入大牢后,便轉入二堂,來到雀樓。
這雀樓可不是酒樓,而是洮縣縣令辦完公事,休息的地方,小樓不大,只有三層,約三丈有余。木晗踏入樓內,只見格列布正悠閑的坐在地上,拿著一根草撩撥著螞蟻,一股羨慕的感覺油然而生,還真是傻人就是有傻福。
“快去,將馬備好,我們去一趟縣兵大營。”木晗輕輕地踢了格列布一腳,后者從地上一躍而起,咧開大嘴一笑,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就出了門外。
看著走出門外,仍在傻笑的格列布,突然,木晗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也許不對,人生在世,不就是圖自己活個開心,像自己這種忙死忙活的人,估計在格列布眼里,也是一個字“傻”。
回過神,木晗換上了便服,這趟縣兵大營不僅要去,而且還要快,乘著自己的對手還沒有反應過來,將兵權牢牢握在手中,這樣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離開雀樓,從縣衙的旁門走了出去,木晗接過格列布遞來韁繩,踩著馬鞍一躍而上,雙腳在馬肚上一磕,便策馬向城西而去。
洮縣縣兵大營,建在縣城西面的望子坡上,離縣城大約十里,兩人沿著官道縱馬飛奔了近半個時辰,就遠遠地看見了迎風招展的兵營軍旗,來到營門口,木晗飛身下馬,剛想問話,幾個站在營門口放哨的小兵就圍了上來。
格列布走上前,將木晗護在身后,一瞪牛眼,呵道:“兀那小兵,這可是縣令大人,快叫你們領頭的滾出來迎接!”
幾個哨兵被格列布的一聲大喝,嚇得頓時沒了注意,幾人互相商量一下后,一個稍微魁梧的哨兵站了出來,說道:“李指揮,正在校場上練兵。”
“狗屁指揮,大人來了,裝的倒是人模狗樣的,老子……”格列布一聽,火冒三丈,上前就將魁梧哨兵提到身前,正欲老拳伺候,沒想到被木晗一把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