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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唐笑道,公主和他成親時,嫁妝雖然豐厚,卻遠不如五座城池的嫁妝更顯魏王愛女之心。若魏王真有如此愛女之心,他就替公主收下了。
魏王哈哈一笑,和呂唐舉杯碰酒,心中卻閃過一絲疑慮,傳說呂唐為人隨心所欲,常行荒唐之事,今日卻對答如流,言談毫無僭越和出格之處,難道傳聞有假?還是他得了高人指點?
呂唐前來魏國,本是為參加魏作大婚,魏作率軍出征韓國,婚事推后,他又不能返回齊國,只好滯留魏國。正好他左右無事,況且在魏國可以和周東飲酒下棋,他都樂不思蜀了。
周東倒也沉得下心來,每日除了陪他飲酒之外,就是處理姜家的一些事務。姜家吞并了慕容家一些產業以后,急速擴張,人手不夠之外,還急需調整和整合。好在周東頭腦清晰,胸有大局,很快就理清了脈絡。
也和周東和沈家關系密切不無關系。
沈家之前和慕容莊、姜家都很疏遠,即便是和姜家配合默契拆分了慕容家之后,沈然和姜望的關系還是不遠不近,二人也無法深入溝通繼續深度配合。幸好有周東和沈南。
沈南幾乎天天來善信閣和周東、呂唐呆在一起,他既欣賞周東的沉穩從容,又和呂唐脾氣相投,又因他很喜歡子良,所以自從回魏國之后,他在善信閣的時間比在家里時間還要多。
子良也看出了沈南對他的喜歡,有意避開他。沈南很苦悶,問周東是不是要收了子良,被周東笑罵一氣。周東自然知道沈南是何意,說到了以前樂城也曾喜歡子良卻無疾而終,意在告誡沈南若是真喜歡子良,就拿出勇氣和信心,子良并非尋常女子,假以時日,她必會成為和幔陀一樣的絕世高手。
周東此話并非虛言,相處日久了,幔陀和子良情同姐妹,已然答應等她傷好之后,將一身絕學全部傳授給子良。
沈南盡心盡力討好子良,卻也沒有忘了正事,他和周東聯手理清了慕容家的遺留問題。本來慕容家還有幾處產業不管出多少價格,都不肯出手。不知為何,昨日忽然低價轉讓,價格之低,讓周東和沈南咂舌。
更讓人不解的是,今日一早,慕容家人去家空,慕容成連夜出走,只帶了細軟和幾名貼身仆人,扔下了偌大的慕容宅院和不下數百名下人、丫環而不知所蹤,一時引起巨大轟動。
許多人一覺醒來發現沒有了主人,頓時亂了分寸,好在管家慕容丹鶴沉著冷靜,讓大家不要慌亂,以他對家主的了解,家主就算不辭而別,也不會棄眾人于不顧。果然,在慕容莊的書房之中,發現了一封信和地契房契。
慕容成指定由周東接手慕容家宅院,慕容家最后的兩處產業全歸周東所有,條件是周東要照應所有的下人和丫環,必須無一遺漏。
周東正和沈南、呂唐在家中賞花,春深花濃,夏日已近,百花爭艷。
“算算日子,魏作大軍應該快和司馬大軍匯合了,齊軍現在何處?”周東近來看似逍遙自在,其實在等魏軍、齊軍和韓軍三軍交匯之時。
“昨日剛剛收到消息,齊軍再有三日就到陽翟了,一路之上,暢通無阻。”呂唐悄然一笑,變法一般從袖中拿出一件東西,赫然是一個小小的銅鐘,“大鐘已經抵達了中山國!”
“當真?”周東一臉喜色,從呂唐手中搶過小鐘,“此物從何而來?”
“我送的。”沈南坐在亭子南向,陽光曬在背上,無比舒適,他也一副懶洋洋昏昏欲睡的樣子,“他非要讓我打制一個小銅鐘送他,也不知是什么心思,還是有什么不為人所知的惡趣味。”
“惡趣味的人是周兄。”呂唐搶回小鐘,系在了腰間,“此物當作紀念,算是我和周兄的訂親禮物。”
“訂親?”沈南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周東右看看呂唐,“你們有龍陽之好?”
“想哪里去了,是說我和周兄兒女的訂親禮物。”呂唐打了個哈欠,“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人生,不就是一場大夢么?殺來殺去,爭來爭去,最終不過是大夢醒來遲。”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總算留下些什么才不枉來人世一場。”周東也打了哈欠,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凝重了幾分,“也不知姜遠和慕容莊去了哪里,聽人說,他二人并未隨車隊回安邑,而是中途換了騎馬。”
“多半已經遭遇了魏作的毒手。”呂唐對二人全無好感。
“公子,慕容家下人有急事求見。”木恩急急跑來。
“慕容家下人?”周東微微一怔,隨即臉色一變,“快讓他進來。”
來人正是慕容家管家慕容丹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