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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莊推測要么是太子想借機吞并慕容家,要么是相國既幫姜望又為周東打抱不平。不管如何,慕容家元氣大傷,已經(jīng)逃脫不了一敗涂地的下場了。
慕容家從此衰敗,姜家和沈家實力大漲,尤其是姜家,趁機吞并了不少慕容家的產(chǎn)業(yè),彌補了許多不足。人算不如天算,慕容莊和姜遠交友,原本想借機侵占姜家生意,結(jié)果卻連整個慕容家都賠了進去。當然,這事兒也不怪姜遠。
慕容莊從一個揮金如土的富家子弟,轉(zhuǎn)身一變成了一個窮光蛋,如此天上地下的巨變,讓他一時難以接受。姜遠也是被斷絕了所有財路,二人只能靠慕容成變賣家產(chǎn)的一些錢財?shù)靡园采怼?
慕容莊本想托人送信給太子,太子卻去了齊國,無奈之下,只能坐等太子回來。二人寄居在客棧之中,百無聊賴之余,要么埋怨太子幾句,要么大罵周東。
這一日聽說周東回來了,同行者還有遠嫁齊國的任公主以及齊國太子,就連相國也親自前去迎接,無數(shù)百姓聞風而動要看熱鬧,慕容莊和姜遠混在人群之中,也想親眼看看周東是不是真的沒死。
看到周東的第一眼時,慕容莊和姜遠對視一眼,二人不知心中泛起的是嫉妒、失望還是憤恨?為什么周東毫發(fā)無傷,而他們卻落得如此田地?
當姜遠看到父親和妹妹之時,心中忽然涌動強烈的想要相認的沖動,他想向父親和妹妹認錯,他想回家,不想再在外面擔驚受怕,不想再過居無定所的日子,也是王左和王黃相認的情形打動了他,他一拉慕容莊的衣袖:“慕容兄,我想和父親相認,父親對我恩重如山,他必會原諒我的不孝。相國都能原諒離家出走十幾年的王左,父親也會饒恕我一時的糊涂。”
“不可。”慕容莊拉住姜遠,想告訴他就算姜望會念及父子之情諒解他,他一旦從暗處走到明處,就會成為太子的目標,不料姜遠十分堅決,甩袖而去。
正要追上姜遠,勸他不要一時沖動做出傻事,忽然眼睛的余光發(fā)現(xiàn)有人在盯著他和姜遠不放,慕容莊心中一跳,轉(zhuǎn)身一看,人群中有一個尋常打扮面貌普通的男子,布衣布鞋,雙手入袖,似乎是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他心中大生警惕,莫非是有人盯上了他們?
慕容莊眼見姜遠分開人群朝姜望走去,正好路過袖手男子前面。袖手男子后退一步,似乎是為姜遠讓路,右手卻迅速一伸一縮。
姜遠如遭雷擊,身形一滯,隨后一臉愕然看向了袖手男子,隨后愕然變成了驚恐和不甘,然后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袖手男子雙臂一伸,接住了姜遠,他攙扶姜遠離開:“借過,錯過。他突然病倒,請讓讓。”
眾人不疑有他,紛紛讓路。
慕容莊驚得汗毛直豎,立刻想到了什么,哪里還顧上許多,轉(zhuǎn)身就跑。
姜望和姜姝被圍在人群之中,人群之外發(fā)生的事情一概不知,雖近在咫尺,卻絲毫不知姜遠被袖手男子掠走,上了遠處的一輛馬車。
馬車一路向東,到了一個偏僻的荒郊之中,姜遠口吐白沫,不斷抽搐,眼見是不行了。
袖手男子將姜遠扔到溝里,他拍了拍手掌:“誰也別怪,要怪就怪自己不安分。你就安心地上路吧,這里十年八年也不會有人路過,等你被人發(fā)現(xiàn)時,就是一堆白骨了。你也別恨誰,人早晚是一堆白骨,不差這幾十年。我殺你,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肯定知道我是受誰所托,還是那句老話,安心上路,下輩子托生個好人家。不管托生誰家,一定別有弒父之心,父母恩重如山,對父母不敬,天理難容。”
姜遠掙扎著想要說什么,卻只是發(fā)出了嗚嗚的聲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袖手男子拿出了鐵锨,開始埋土:“別說了,說了也沒人聽,你就安心地上路吧,到了那邊,是非曲直,功過評判,都由閻王老子說了算,你要是不服,可以向閻王老子告狀。”
不多時,姜遠就被掩埋了。開始時他還動彈幾分,后來就一動不動了。袖手男子埋了一會兒,見土完全掩蓋了姜遠的身體,扔了鐵锨:“差不多了,你也算是入土為安了。行了,就這樣吧,冤有頭債有主,記住了,殺你的人是太子魏作,我只是受他之托,千萬別記在我唐希的頭上。”
可惜魏國三公子之一的姜遠,就此慘死荒野之中。許多年后,當秦軍鐵蹄踏進魏國的都城之時,他的尸骨和無數(shù)魏國陣亡的將士一樣,不知姓名來歷,成為了無名尸骨,富貴榮華、春秋大夢,就此蕩然無存。
姜遠落了一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下場,慕容莊僥幸逃過一劫,再也不敢出門。
周東一行先回了善信閣,呂唐攜公主前去王宮拜見魏王,約定他不住客棧要住在善信閣,周東自然應(yīng)允。
幔陀也被安置在了善信閣,由子良和小薇照顧。聽說幔陀一路上救了公子性命數(shù)次,小薇對幔陀無比敬佩之余,又悉心照顧,讓一直漂泊不定的幔陀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