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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城不敢不聽魏任之話,收回寶劍,氣猶未消地沖子良瞪了一眼。子良卻回應了他一個調(diào)皮的鬼臉,乍現(xiàn)少女心性。
“子良,你可是中山國人?”司馬運直截了當?shù)貑柕馈?
子良搖頭:“我是魏國人,從小生長在安邑,怎么會是中山國人?司馬公子莫不是以為我賣中山國酒就是中山國人了?王孫酒坊所產(chǎn)的王孫酒,確實是由兩個中山國人所釀,他們一個姓王一個姓孫,故名王孫酒。”
莫非真是他們二人?周方心中一緊,雖說在孫羊老店時他心中就有所猜疑,說是齊國人所釀之酒卻是中山國酒,現(xiàn)在親耳聽到是中山國人所釀之酒,又名為王孫,就不會只是巧合了……他幾乎可以斷定,此二人定是他苦苦尋找的王松和孫西敢。
二人安然無事,還開了酒坊,本是好事才對,但一想到司馬運也在,周方不由心驚,司馬運在戰(zhàn)場之上,曾經(jīng)見過王松和孫西敢二人!
只要二人一露面就會被司馬運識破,復國大計就無從談起了。
周方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里。
“我不過是他們雇用的伙計。”子良背著手,裝模作樣地繞著司馬運轉(zhuǎn)了一圈,“看你氣宇不凡,又腰間佩劍,一定是哪家公侯之子?不知當朝的司馬史將軍和司馬公子是何關(guān)系?”
司馬運微微一怔,他原本只想抬出樂羊的名頭好讓樂城家門蒙羞,不想一個小小伙計竟也知道他的父親司馬史,不由暗想,子良莫非也是朝中哪家大臣之后?
“正是家父。”司馬運也沒隱瞞,說出了實情,“難道子良也認識家父不成?”
子良掩嘴一笑,盡顯女子之態(tài):“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原來閣下是司馬史之子,失敬,失敬。”
司馬運謙虛一笑:“不敢,不敢,在下才疏學淺,愧對父親威名。不知子良是誰家之女?”
“父親是無名小輩,不值一提……”子良話說一半才反應過來,不由臉微微一笑,“你瞎說什么,我乃男子,不是女子。”
司馬運含蓄一笑:“既然是男子,你我一見如故,不如親熱親熱……”上前一步,就要挽住子良的胳膊。
周方感覺到了司馬運對子良的試探,雖不知司馬運為何非要對一個店小二如此大感興趣,卻也不想讓子良過于被動,不管怎樣,子良是王松和孫西敢重用之人,也算是自己人了。他了解二人,二人用人,必定深思熟慮。
子良畢竟年幼,哪里是司馬運的對手,驚嚇之下,連連后退。周方向前一步,擋在了司馬運和子良中間,笑道:“司馬公子好雅興,我等前來買酒,不是交友。”
“有好酒豈可無好友?”司馬運意欲繞過周方,繼續(xù)糾纏子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子良身為魏國人甘愿為中山國人的伙計不說,還女扮男裝,其中定有蹊蹺。
周方一把抓住了司馬運的右臂,哈哈一笑:“司馬公子莫非是瞧不起在下,非要和店小二親熱也不和在下親熱?”
司馬運一愣,只好停下腳步,右手搭在了周方的肩膀上:“周兄說的是哪里話?能和周兄結(jié)為至交,在下求之不得。”
周方的左手也搭在了司馬運的肩膀上:“既如此,今日我二人當痛飲一壇酒,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司馬運回頭看了躲在了魏任身后的子良一眼,不甘地收回目光。
子良朝周方投去了感激的一瞥,小聲問魏任:“他叫周方?”
魏任心明眼亮,看出了周方暗中幫子良過關(guān),心中更對周方多了幾分贊許:“是的,他是中山國人周方。”
“中山國人?”子良一臉驚喜,“我的兩個東家也是中山國人,他們一直在找和他們同來魏國的友人。”
魏任想起周方曾經(jīng)說過和兩個友人同時來到魏國,卻在安邑城外的樹林失散,莫非酒店正是他二人所開?連忙問道:“他二人何在?”
“去買糧食了……”子良目光迅速朝里面望了一眼,閃爍不定,“去外地買糧食了,不知道何時回來。”
魏任心思如電,看出了子良說謊,心中更加疑惑幾分,邁步就朝里走:“想必里面更有珍藏的好酒,子良,帶路。”
子良遲疑一下:“姐姐,東家不在,小人不敢做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