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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不在就不許小二賣酒,天下哪有這樣的規矩?”魏任回身沖周方招手,“周方,跟我到里面看看可有珍藏好酒。”
周方也從子良閃爍的眼光和吞吐的話語之中看出了什么,心中更加忐忑不安了,硬著頭皮一拉司馬運,幾人邁步走進了酒坊。
子良剛才還氣勢洶洶,現在卻沒了脾氣,想要攔下幾人,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急得搓手跺地,快跑幾步來到幾人面前,咳嗽一聲故意大聲說道:“幾個客官里面請,王孫酒坊的好酒可是要十貫錢一壇,客官若是嫌貴,可以只看外面的酒……”
由于她的聲音過大,說話里又沖著里面,任誰都知道她是在向里面的人通風報信,周方哭笑不得,子良到底年紀尚小,機警有余,沉穩不足。
樂城揚手拿出了一小錠金子:“瞎嚷嚷什么,你看我幾人是喝不起好酒的人?一兩金子拿去,買你十壇好酒。”
子良沒有接,白了樂城一眼:“我家東家說了,只賣識酒之人,若是不識酒不懂酒,千金不賣。”
樂城氣得揚手扔了金子:“反正金子給你們了,看上哪壇我就會搬走哪壇。”
樂旦搖了搖頭。
周方顧不上理會樂城和子良的賭氣,他的心思全在司馬運身上了,和司馬運并肩而行。有一個司馬運就足夠難以應付了,再多一個也起了疑心的魏任,他對見到王松和孫西敢的場面不敢設想,心中微有擔憂。
司馬運暗中觀察周方,見周方臉色平靜,絲毫不亂,不由更加堅定了他的判斷,周方此人,就算真是一名糧商,也絕非一般糧商。他回頭不經意看了樂城一眼,輕蔑地笑了笑。
幾人心思各異進了酒坊,穿過擺放酒壇的柜臺,徑直來到了后院。
后院倒是不小,有一口水井和堆積如山的酒壇,卻空無一人。周方一見院子的布置和酒壇的擺放,鼻子一酸,險些掉下眼淚。
正是故國家園的味道,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無比熟悉,就連假山也堆砌成了中山人最喜歡的“山”字形,肯定是他二人!他二人沒死,不但安在,還開了酒壇,真是幸事。周方強忍內心迫切想要見到王松和孫西敢的沖動,努力保持了平靜。
司馬運見周方眼神中雖有激動,雙手微微顫抖,卻還是足夠克制和隱忍,不由暗道,周方此人,年紀不大,隱忍功夫卻是了得。
“店家,店家……”魏任喊了幾聲,卻無人回應,轉身問子良,“店家真的不在?”
子良擺手搖頭:“當然不在,開店做的是賣買,開門納客,店家若在,肯定會出來迎接各位。”
“真是遺憾,在下還想向店家定做一百壇好酒。”司馬運搖頭嘆息一聲,“子良,店家何時回來?左右今天無事,不如等上一等也是無妨。”
“不用等,不用等。”子良連連擺手,今天的架勢讓她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雖不清楚幾人的真正意圖,直覺卻讓她認為幾人對東家不懷好意,就想趕緊請走幾人,“店家一時半會回不來的,你們也不用等下去。”
“不等怎么行?我給了金子的。”樂城翻了翻白眼,十分不滿地說道,“你這個店小二,既粗魯又沒有禮節,可見你的東家也不怎樣,要不怎會雇用你這般的伙計?”
樂城看不慣子良,子良更不喜歡樂城,她眼睛一翻,手腕一動,一枚小刀就橫在手中:“再敢胡說,一刀了結了你的狗命。”
周方大汗,王松和孫西敢從哪里找到的如此小二,脾氣不好不說,還動輒武力相向,更何況她還是一名女子。他知道以樂城的脾氣,必然會強硬回應,當即向前一步,擋在了樂城身上。
“樂公子,不必和一個店小二一般見識。”周方擋在了樂城身前,身子一錯,目光正好透過假山的“山”字型看到了山后有一個洞口,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洞口黝黑,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雖然只是片刻,周方卻看得清楚,正是王松,不由心中一動,朝洞口之處眨了三下眼睛。
樂城絲毫沒有注意到周方的異動,他怒氣沖天地推開周方,沖上去就要和子良動手。魏任和樂旦急忙出面,好說歹說才勸下了樂城。子良卻又不依不饒,撿起樂城所扔的金子扔給樂城,非要趕走樂城。二人互不相讓,讓魏任和樂旦一人攔下一個,忙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