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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天,蘇漩接到那家雜志社來的通知,說是雜志已經(jīng)印刷好,要發(fā)刊了,樣刊已經(jīng)給她寄過去了。
大概是因為之前網(wǎng)上和手機app上發(fā)過的那篇文章,關于青海河南縣黃河之源環(huán)境保護的問題已經(jīng)引起了人們的高度關注。
據(jù)說雜志上的文章要比網(wǎng)上的詳細很多,還有一些網(wǎng)上沒有寫的東西,所以雜志已經(jīng)發(fā)行,就幾乎銷售一空,對于“虞音”這個筆名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總之一句話,蘇漩這篇文章的發(fā)表簡直順利得不可思議。
蘇漩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只是一篇文章就會達到這樣的效果。
現(xiàn)在再看網(wǎng)上,居然有很多人都在高聲贊揚她,吹捧她。
然而這還不算完,那家雜志社又打來電話,說希望她能夠到他們的雜志社工作,因為有一位主編推薦你,所以可以直接成為正式記者。
有主編推薦她?
這么大一個餡餅砸了下來,但是蘇漩還沒有到暈暈乎乎的程度。
她只是說了自己還要考慮一下。
雜志社也沒有逼她。
只是,在未來的幾天里,網(wǎng)上對于她言論越來越多,比起談論環(huán)境保護的內(nèi)容,談論她的更多一些。
甚至還有一些人在網(wǎng)上說知道她的真實姓名還有住址。
蘇漩迅速瀏覽著網(wǎng)頁,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時,季言沨在微信上發(fā)了一個視頻請求。
蘇漩接通,季言沨清俊的臉龐立即清晰地出現(xiàn)在偌大的手機屏幕上。
季言沨說:“最近這幾天網(wǎng)絡上關于你那篇文章的評論你看了沒有?”
蘇漩點頭:“正在看。”
季言沨微微皺著眉說:“雖然大多數(shù)都是向著你說話的,但是我總是覺得有些奇怪。”
蘇漩再次點了點頭,表情嚴肅:“我也是這么覺得,而且評論越來越多都是針對我本人的了,感覺文章內(nèi)容都很少有人關注了,這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季言沨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過幾天重新討論的結果應該就會下來了,看你文章的熱度,對我們還是有利的。”
蘇漩說:“嗯,也只能是這樣了。”
**
這天,季言沨在家,抬眼看了一眼時間,從河南縣回來都已經(jīng)快要一個月的時間了。
時間過得真快。
他微微偏頭,看向窗外。
今天天氣不錯。
微風浮動,透著一絲涼意。
他坐在自己臥室的書桌前,輕輕瞥了一眼昨天才看了一半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這本書他已經(jīng)看過很多遍了,有的地方甚至都能夠背下來了,但是他還是很喜歡這本書,每看一遍都能給他不一樣的感覺。
清透明亮的陽光透過窗子灑落在季言沨的身上,映襯得他整個人都仿佛是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熒光。
季言沨的眸色倏地變得有些深遠。
已經(jīng)這么長時間了,水電站那個工程項目的討論結果也應該出來了吧!
正這么想著,電話忽然響了。
季言沨拿起手機看。
是宋靖浩打過來的。
他接起來:“我是季言沨,水電站工程項目的討論結果下來了么?”
宋靖浩聽著電話里那個一如既往清冷沉靜的聲音,輕輕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他說:“季博士,那個水電站工程項目的討論結果下來了。”
季言沨問:“怎么樣?”
宋靖浩說:“通過了,說是要定個時間開招標會。”
季言沨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其實他那天從他老師伍平擎那里回來之后就有了這種預感了。
宋靖浩繼續(xù)說:“季博士,我給你打電話,不是要說這件事情的。”
他的聲音很低,有些沉重的意味。
季言沨不由自主地動了動腿:“嗯?”
他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說。
微頓了一下,才說:“總之,季博士,你現(xiàn)在快點兒到局里來一趟。”
季言沨皺眉:“出了什么事?”
宋靖浩壓低了聲音,說:“是局長有事情要找你,你快一點兒吧!”
想起那天伍平擎和他說過的話,季言沨直覺――
這次局長找他應該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總覺得,宋靖浩說話的語氣有些奇怪。
季言沨說:“好的,我知道了,馬上就過來。”
季言沨來到地質(zhì)勘察局,直接上了四樓,等到了局長的辦公室,他才發(fā)現(xiàn),事情可能要比他想象嚴重許多。
不止是宋靖浩,和他們一起去青海參與勘測的刑威,徐向勇還有侯杰都在這里。
他們幾個的表情都顯得很沉重。
刑威看了季言沨片刻,微微嘆了一口氣,說:“局長就在里面等你了,你進去吧。”
看樣子,他們是已經(jīng)被局長問過話了。
季言沨沒有問刑威局長問了他們什么,他心里大概有些猜測了。
他抬步來到局長的辦公室門口,輕輕叩門。
局長平靜而顯得威嚴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恚骸斑M來。”
季言沨推門走進去。
“局長。”
局長抬頭看著季言沨,又揚了揚下巴:“坐。”
季言沨依言坐在局長對面的椅子上。
局長說:“我今天找你來,是聽到一些事情,所以想要找你了解一下情況,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季言沨點頭:“局長,你說。”
局長也不再拐彎抹角的,直接說:“你們之前去青海河南縣勘測,給我的勘測報告上說,河道有大量的河蟹,很有可能會影響到水電站的工程建設,是吧。”
季言沨說:“是。”
局長:“那你是不是確定會影響到?”
季言沨很老實地回答:“不確定。”
局長:“那為什么你的報告上沒有說明這一點?”
季言沨神色平淡地說:“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
局長挑了挑眉,問:“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原因么?”
季言沨說:“還有就是,我覺得這個水電站的建立會破壞那里的生態(tài)平衡。”
局長說:“你應該知道,這不是你職業(yè)范圍之內(nèi)的事情,你之前跟著你的老師伍平擎勘測過很多次,不應該犯這種錯誤才對。”
季言沨沒有說話。
局長也沒再抓著這點兒不放。
季言沨說的話,和他之前問刑威他們時的說辭差不多。
河蟹的危害是有的,但是并不確定。
而且他們幾個好像都不是很贊同水電站的修建。
局長轉(zhuǎn)而說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之前我們重新討論了關于水電站工程項目是否修建的事情,其實原本我們幾天前就已經(jīng)有了結果,不打算再修建那個大型水電站,但是中途又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所以還是要修建水電站了。
季言沨想。
局長繼續(xù)說:“其實雖然說基本上確定是要開展這個項目了,但是我們大多部分人都贊同保護生態(tài)環(huán)境這個意見,所以要從你這里得到一些答案才會最終確定。”
季言沨抬眸看向局長。
“我問過刑威還有小宋他們了,你在去勘測的這段時間里交往了一個女朋友是嗎?”
季言沨皺眉,沒有說話。
這應該是屬于他的私事了。
局長笑了笑說:“別誤會,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私事,只是有些事情要確認一下。你們之所以有保護生態(tài)環(huán)境這個念頭就是因為你女朋友吧!”
季言沨說:“我不認為這件事情有什么問題。”
局長說:“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是沒有什么問題。不過我之前看到那篇關于河南縣環(huán)境保護的文章最近網(wǎng)上有人曝出作者的真名是叫蘇漩,連住址都有,她應該就是你女朋友吧!”
季言沨點頭承認。
“那么問題就在這里了。”局長說。
季言沨不解。
什么問題?
“你也應該知道了最近這篇文章的作者在網(wǎng)上熱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