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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漩沒有再說話,只是埋著頭吃飯。
也許真的是餓了,她吃飯的速度很快,也沒有什么要在自己男朋友面前保持形象的想法。
蘇漩抬頭夾菜的時候,無意中掃到了季言沨。
他吃飯的動作就和她那次看到他吃牛肉面時的一樣,隨意中透著幾分優(yōu)雅。
蘇漩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不久前季言沨對她說的那句話。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她吃東西的動作稍微慢了一些。
那個……算是求婚么?
她覺得她現(xiàn)在可以理解,為什么那些電視劇還有小說中的女主角,在面對像這樣沒有鮮花,沒有氣球,沒有戒指,沒有單膝下跪和小提琴演奏的求婚還感動得雙眸含淚,連聲答應(yīng)了。
只要是那個人的話,其他的什么都無所謂了,即使沒什么浪漫可言,在一起就好了。
季言沨察覺到蘇漩的目光,抬眸看她。
“怎么了?”
蘇漩甩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緩緩搖了搖頭,然后倏地頓住,臉色白了白。
一股又麻又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十分難過。
她迅速用舌頭頂出一個微紅的花椒粒,吐在桌子上。
季言沨見狀連忙給蘇漩遞過去一杯水。
“吃到花椒了?”季言沨說。
蘇漩灌下幾口水,點了點頭。
麻。
真的好麻。
舌頭有些木木的,就連嘴唇也連帶著發(fā)麻。
她連什么時候吃到花椒的都沒有發(fā)覺。
蘇漩深刻地意識到,無論在做什么事情的時候,走神都是一個非常不好的習(xí)慣。
看到蘇漩還是很麻的樣子,季言沨把自己的那杯水也遞給了蘇漩。
季言沨問她:“覺得好一點么?”
蘇漩點點頭說:“還是覺得有點兒麻,不過比剛才好多了。”
季言沨看著蘇漩,表情似乎是有些無奈。
“你在想什么啊?”吃到花椒都沒有發(fā)覺。
蘇漩:“…………”
總不能說自己是在想和他結(jié)婚的事情。
蘇漩說:“沒想什么。”
季言沨也不逼她,轉(zhuǎn)而問道:“下午那頓飯,吃的怎么樣?”
蘇漩撇了撇嘴,說:“就那樣吧,被迫看了一出父慈子孝的戲碼。”
季言沨挑眉:“那你現(xiàn)在怎么想的?”
蘇漩說:“大概就是最后一絲期待也沒有了的感覺吧。”
蘇漩看著季言沨:“我覺得還是陌生人的關(guān)系比較適合我們,我以后可能不會再答應(yīng)他一起去吃飯了。”
其實她之前一個人過生活也挺好的,知道有邵斯文的存在之后,反倒好像有些束手束腳的,生活沒那么自在了。
蘇漩頓了頓又說:“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孝什么的?”
畢竟在中國人的傳統(tǒng)觀念中,即便是父母做了什么,兒女不聞不問就算是不孝了。
季言沨伸手摸了摸蘇漩的頭發(fā),淡淡地說:“我說過了,無論你做什么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孝與不孝,都不是他們能定論的,做事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蘇漩笑著點了點頭。
等他們吃完飯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有些暗沉了。
最近新北市的氣溫比前幾天低了一些,走出那家川菜館,只穿著短袖的蘇漩立刻感到了一陣涼意。
天氣真的是要慢慢變冷了呢!
蘇漩心想。
驀地,她感到一只溫暖的大手攬住了她的肩膀,火熱的溫度熨帖著她的皮膚。
幾乎是在猝不及防的時候,蘇漩就已經(jīng)靠在了季言沨的懷里。
蘇漩偏頭去看季言沨。
季言沨說:“還冷么?”
蘇漩搖頭:“不冷了。”
無論是內(nèi)心還是身體。
她也伸手環(huán)住了季言沨精瘦的勁腰。
不得不說,披外套什么的,比起摟肩膀簡直弱爆了。
蘇漩隔著薄薄的衣衫感受著季言沨的體溫,有些慶幸季言沨今天只穿了一件短袖,沒有穿外套。
季言沨送蘇漩回家,快要到蘇漩家樓下的時候,季言沨忽然停下了腳步,偏頭看著蘇漩。
“什么時候去見一下我媽吧,我已經(jīng)向我媽說了和你交往的事情。”
……
…………
這是要見家長了?
好突然。
旁邊有些昏暗的街燈拉長了他們的身影。
蘇漩看著季言沨:“會不會……有點兒太快了?”
季言沨說:“不會,如果你已經(jīng)想好了以后要和我在一起就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