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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怎么上新聞了!是賴家人干的嗎?我已經收走了錄音筆,但他們早有預謀,留好備份了嗎?
我還沒回過神,便看到雅林朝廉河銘的臥室跑了去。我立刻跟著她進去,臥室里,廉河銘正縮在床頭柜邊,抱著膝蓋瑟瑟發抖。他面前放著一個遙控器,但臥室里的電視已經關上了。他顯然已經看了新聞,被這突如其來的曝光嚇傻了。
雅林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去:“沒事的,爸,你別著急。”
他臉上完全沒了血色,驚恐地念叨:“警察會來抓我的!馬上就要來了!”
“不用怕。”我說,“事發之后,你一直負擔著賴盈莎所有的費用,現在又賠了巨款,有字據為證。就算追究,也是從輕處罰,不會很嚴重。”
“會的!會的!我會坐牢的!他們誠心要害我……”他雙手死命地抓著頭發,陷入恐懼的想象,對我們的分析充耳不聞。
沒一會兒,大廳傳來宋琪的聲音:“廉總呢?”
“在臥室。”用人回答。
他便大步流星朝臥室走來。
“廉總,您看新聞了嗎?”宋琪剛進屋,就火急火燎地問,神情十分緊張。但一看我們三人的樣子,他便就知道答案了。
“小宋,他們要害我,我該怎么辦?”廉河銘顫抖著問宋琪,滿懷希望地看向他。
宋琪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沉著,一臉愁容和怒火,開口便是抱怨:“我早說了,那種人不可信!怎么能聽他們的!見錢眼開的人能有誠信?拿了錢就會老實?”
“我會去找他們問清楚,他們自己簽的字,總不會不認。”我說。
“你怎么那么幼稚?”他轉向我,目光嚴厲,“你以為讓他們寫個保證就萬無一失,就可以放心把錢給他們?你當他們傻嗎?拿了錢不知道跑得無影無蹤?現在你上哪兒找他們去?”
宋琪從沒用這種口氣對我說過話,好像罪魁禍首是我似的。我一時有些愣,印象中他一向沉著冷靜,這件事也遠沒嚴重到天要塌下來的地步,廉河銘神經脆弱才會疑神疑鬼,他何至于?
焦灼中,一個用人跑進來大喊道:“不好了,大門外來了好多記者,我們快攔不住了!”
廉河銘立刻哆嗦起來:“他們來了,他們來了!來抓我了!怎么辦?怎么辦?”
“不會的,沒人來抓你的,放心吧。”雅林安慰道。
但廉河銘完全不聽,自說自話:“不行,我要離開這里,馬上離開這里!”他抓著宋琪央求,“小宋,我不能再待在這里了,我得躲起來,你快去幫我安排!”
宋琪遲疑了一下,答應道:“好,廉總,我馬上安排您去安全的地方。”
說完,他馬不停蹄地八方聯絡,很快落實了一個穩妥的去處。廉河銘聽到有地方去了,馬上讓人收拾衣物,要跟他走。
“你帶廉總去新的住處,我馬上去找賴家人。”我對宋琪說。
他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我和你一起去。”雅林對我說。
“雅林你別去!”他馬上制止,“那邊不知道什么情況,萬一有危險。”
宋琪的強勢阻攔讓我感到有幾分別扭,但我同意他的說法,也拒絕了雅林同去的要求:“你陪你爸吧,我晚點再聯系你。”
***
賴盈峰立下字據時,留下了地址和電話,但那電話當時驗證過能打通,現在卻已是空號。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地址上的地方,還是晚了一步,人去樓空。我向隔壁詢問,才知道,賴家人剛好就在昨天,搬離了這里。
宋琪說得真準,他們果然攜款潛逃了!
我又去了一趟賴盈莎住著的精神病院,那里圍了不少新聞人士。我避開他們,找了一個員工打聽,才知道賴盈莎還在這里,并沒有被帶走。而且她賬上的費用,只能持續到這個月底,過了月底,如果沒人來續費,她就會被攆出去了。
賴家人還真是決,他們從頭到尾就沒打算過要管賴盈莎,只想騙到錢而已。騙完錢還不罷休,非要把廉河銘置之死地!這賴盈峰比起賴盈莎,可謂心腸更黑,手段更狠!
***
宋琪把廉河銘送到了城郊的一座小樓里,說那里比較隱蔽,門禁森嚴。那里環境簡陋,屋子很小,只有兩間臥室,但廉河銘連連稱好,說肯定沒人能想到,他會住在這種破地方,警察和記者,肯定都找不到這里來。
我到達時,廉河銘已經安頓得差不多了,除了宋琪和雅林,屋子里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在幫廉河銘整理行李。
“他是我給廉總重新安排的司機,姓周。”宋琪介紹道,“以前的人都不能用了,他們知道得太多,誰知道哪天會不會有人效仿李師傅。這個周師傅是個老實人,家底我都清楚,不僅可以開車,還可以照顧廉總的生活起居。現在廉總身邊的人不益多,一個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