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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后,張大小姐自己也覺得很怪異。按照原本計劃,她今天將兩人請來,是要幫著范弘道向申用懋討個人情,并勸申家不要排斥范弘道。
但是萬萬沒想到,范弘道如此咄咄逼人,并且還有足以滅掉申家的大殺器,申用懋變成了弱勢一方,自己倒要反過來幫著申用懋化解范弘道的攻擊。
范弘道沒有正面回應張小姐,自言自語道:“我說過,我發起飆來連自己都害怕。有些人不相信,非要逼迫我這樣做,怪得誰來?”
申大公子實在忍不了范弘道這種“我沒錯都是你們逼我”的口吻,忍不住反問道:“誰逼你什么了?”
不怕你開口,就怕你裝死,不然這戲就沒法往下唱了,范弘道想道。但嘴上仍不饒人:“在你們眼里,或許將我都當成了螻蟻,仿佛可以生殺予奪;但是在我眼里,你們又比螻蟻強多少?我想毀掉你們的榮華富貴,同樣輕而易舉!”
堂堂首輔公子被范弘道指著鼻子說螻蟻,申用懋簡直又羞又氣,他很有甩手一走了之的沖動,但是他不敢。
因為范弘道表現出的態度非常極端,從小順風順水缺乏磨練的申大公子也沒有那種豁出去死磕到底的氣概。
張大小姐不得已又出來打圓場說:“范先生別在鬧不是了。且賣妾身一個面子,暫時先不要將皇陵之事公布出去如何?”她這意思就是請求范弘道給申家一次機會。
范弘道也覺得自己威逼恐嚇的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過猶不及,便打個哈哈道:“剛才多有說笑而已,但皇陵有問題是真的,申大公子可以花兩天時間去考證。”
言外之意,無非就是兩天之內如果得不到滿意結果,那就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此后兩人一起看申用懋,只見申大公子皺著眉頭,不知如何思考。
過了半天,申用懋回應道:“此事重大,容我回稟家父,再做定奪。”此后申用懋便匆匆離開這里,回申府去向父親稟報了。
望著申大公子的背影,張大小姐嘆道:“這位申大公子沒有膽略,過于依賴父蔭,將來功業有限。”
原來沒有面對面比較過,但是今天申大公子和范弘道站在一起,張大小姐立刻感到了申用懋的短板,所以才有這樣的感嘆。
范弘道呵呵笑了幾聲,“這未必是壞事,他父親已經是宰相了,他還想要什么樣的功業?只怕對他來說,平庸才是最大的幸福,不然很有可能如同當年的楊慎啊。”
楊慎乃正德嘉靖兩朝首輔楊廷和的兒子,公認的才華蓋世之人,但最后結局卻是貶謫云南數十年,一直到死。
“先不說申大人了。”張大小姐立刻將矛頭轉向范弘道:“妾身真的想不到,你竟然敢這樣要挾申家父子,那可是首輔之尊,你去威脅首輔,難道不在乎其中兇險?”
范弘道不想回答這種問題,只是很通俗的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只是想辦法讓申相公不得不與我打交道而已。”
張小姐無奈道:“本來我會幫你從中斡旋,但你卻寧可行險,也不愿委曲。現在你也無法高枕無憂,你扔出一個皇陵問題,本質上還是利益交換啊。
就算申相公被你逼著進行交易,可是只要申相公得知具體問題后,那你這條消息就失去價值了。若申首輔再翻臉不認賬,以后你還能怎么辦?難道還能重新去找一個問題要挾首輔?”
范弘道胸有成竹的說:“山人自有定計。”...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