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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華容一臉歡喜地湊到正在窗前看書的敬則則跟前,“娘娘,娘娘,奴婢給你講個笑話。”
敬則則一看華容的樣子就知道她在外頭肯定聽到哪宮的笑話了,“你這是去摘臘梅花又聽到什么小道消息了?”
華容笑道:“這可不是小道消息,全宮都笑翻了,羅嬪不是想搬去明光宮么,結(jié)果愣是大門兒都沒進去得了,守門的牛小寶把門兒給鎖了。”
“牛小寶?”敬則則覺得有些耳熟。
“就是當(dāng)初咱們搬走時,王公公留下來看家的那個小太監(jiān),沒想到會如此硬氣。”華容贊道。
說實在的,敬則則把這事兒給完全忘了,些許小事都是王子義在管,她沒有過問過。“虧你還笑得出來,馬上就得找上我了,你去把王子義叫進來。”
王子義躬身走了進來,“回昭儀娘娘,奴才也是剛聽到消息,怕牛小寶吃虧,正要趕去明光宮。”
“你且去吧,我也馬上就過去。”這種事兒還得她這個主子出面才行,否則牛小寶鐵定要吃虧的。
敬則則領(lǐng)著華容和龔鐵蘭正往明光宮去的時候,羅致容已經(jīng)帶著一群宮女、太監(jiān)往她的玉堂宮來了,兩人正好在半道上遇到。
“敬昭儀可真是兩面三刀呢,昨兒個淑妃娘娘不是跟你說了我要搬入明光宮么,你當(dāng)時為何不反對,回過頭來卻讓自己的小太監(jiān)把守著門兒,這是什么道理?”羅致容氣勢洶洶,先發(fā)制人地道。
羅致容的態(tài)度實在叫人有些反感,以前看著挺乖巧的一個姑娘,進宮后卻不想態(tài)度轉(zhuǎn)變這么大。敬則則約莫也能猜到,她和傅青素這是要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
“羅嬪來得正好,這件事我也是剛聽到,那就一起去明光宮吧。”敬則則道。
羅致容哼了一聲,“也好,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話說。”
敬則則走到明光宮前時,淑妃已經(jīng)到了,王子義和牛小寶被人架到了一邊兒,但明光宮的門也沒打開。
羅致容快步走到傅青素身邊,“表姐你怎么來了?你不是正陪著太后在御花園賞雪么,我沒想著要為這種小事打擾你的。”
傅青素嘆息一聲,“你們鬧得這么大,整個宮的人都知道了,我如何能不來?”
羅致容吐了吐舌頭,“才不是我鬧呢,若不是有些人陰奉陽違,故意阻攔本就沒這檔子事兒的。”
敬則則朝傅青素行禮后,卻走向了王子義和牛小寶,低聲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牛小寶低頭道:“王公公吩咐過奴才要好好看著娘娘的東西的,就怕修繕時有人趁亂偷盜或者使壞,剛才羅嬪娘娘宮中的奴才過來,也沒有手諭,奴才自然不肯開門,他們態(tài)度又惡劣,這就吵嚷了幾句,奴才勢單力薄,便只好鎖了門。”
敬則則看向王子義,王子義點了點頭,“回娘娘,情況就是牛小寶說的這樣。”
敬則則也點了點頭,算是弄清楚了這件事,牛小寶是盡忠職守,并沒有什么錯。
敬則則將事情回了傅淑妃,羅嬪搶話道:“哪里是因為沒有手諭的緣故?那奴才就是故意刁難,也不是什么吵嚷,他還動手打人了呢。敬昭儀,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就是不想讓出明光宮吧?連淑妃娘娘的話都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了是不是?上回你還敢頂撞貴妃娘娘,我看你就是那種目無尊卑之人。”
“羅嬪,沒有淑妃的手諭,牛小寶那就是在盡忠職守,畢竟我的東西還存在里面。你就是再心急,也得等我的東西都搬走了才好住進去是不是?否則瓜田李下萬一丟了東西誰說得清楚?”敬則則道。
“你是說我會偷你的東西?“羅致容嗆聲道,“就你那三瓜兩棗,我能看得入眼?”
敬則則笑了笑,“是哦,羅嬪你出身高貴,自然看不上宮中的東西。”
羅致容被敬則則的話給將住了。
傅青素出聲道:“好了,這事兒的確是你不對,阿容,敬昭儀的東西都還沒搬走,你住進去的確不妥。”
“可她賴著一直不搬那豈不是我一直都不能住進去?”羅致容委屈地道。
敬則則偏偏頭,昨日才議的事兒,她怎么就成了賴著不搬了?她瞇了瞇眼睛,不知道羅致容是只針對她一個人,還是其他嬪妃她都是這么對待的。
傅青素似乎頭疼地搖了搖頭,“好了好了,就為這么芝麻蒜皮的一點兒事你就開鬧。”
第89章 鳩與雀(下)
羅致容噘噘嘴,“表姐,這怎么能是小事啊,這都年邊兒了,正月里也不興搬屋子的,今日敬昭儀正好也在,索性就讓她搬了吧。”羅致容轉(zhuǎn)頭看向不遠處的牛小寶,“這回淑妃親自來了,你總不會再問本宮要手諭了吧?”
“胡鬧。”傅青素斥責(zé)了羅致容一句,轉(zhuǎn)頭歉意地看向敬則則,“敬昭儀,你別跟她小孩子一般見識。”
敬則則敷衍地笑了笑,拿年齡做借口就太沒意思了,小孩子進什么宮啊?當(dāng)宮女么?
“我才沒有胡鬧呢。”羅致容不依地道,“表姐你正好主持一下公道,那奴才對我不敬總不能不罰吧?”羅致容的手指向了牛小寶。
敬則則在傅青素開口之前道:“回淑妃娘娘,那是我宮里的奴才,他也是因為護主才擋住了羅嬪的,若是要責(zé)罰那就請責(zé)罰我好了。”
羅致容嬌蠻地道:“敬昭儀有你這樣護短的么?照你這樣做,那今后我宮里的奴才沖撞了你,你也別責(zé)罰我的奴才。”
“若他真是對羅嬪你不敬,也是我訓(xùn)下無方,我回去了自然會教訓(xùn)他。”敬則則道。
“什么叫真是,假是?”羅致容上前一步瞪著敬則則,可惜個子矮了些,氣勢不夠還得仰望敬則則,因此又往后退了半步,“難道你這是在指責(zé)我冤枉他一個奴才?”
這宮里最怕的就是遇上羅致容這種混不吝,跟她爭辯真的是自貶身份,她一個,劉如珍也是一個。敬則則也揉了揉額頭,朝傅青素笑了笑,懶得再搭理她口中的小孩子。
“敬昭儀!我敬你是昭儀才跟你客氣的,你可別蹬鼻子上臉!”羅嬪氣呼呼地道。
“阿容!”傅青素怒喝了一聲,“夠了,別說了。”
“這是怎么了啊?”高世云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笑瞇瞇地看向敬則則三人。
“高總管你怎么來了?”傅青素詫異地道。
“奴才給淑妃娘娘請安。”高世云躬身行了禮,“這邊鬧得厲害,皇上那兒都聽到風(fēng)兒了,所以讓奴才過來看看。”
“只是小事而已,本宮已經(jīng)處置了。”傅青素道。
高世云點點頭,轉(zhuǎn)頭看向敬則則道:“昭儀娘娘,奴才來之前皇上讓奴才帶句話,說是這幾日忙都忘記明光宮修繕好的事兒了,讓你趕緊在年前搬回來住。”
敬則則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老陰貨是來氣淑妃姐妹的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