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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真是假,木一梓都決定嘗試一下。
他已經查到在這家城市里有45家甜品店,在圣誕節這天推出這種活動用這種方式拉顧客的,起碼有十家以上。
木一梓只有一個人,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同時蹲守這十家店的。
她現在在一家面積比較大的甜品店前,撐著透明的傘,想著要怎么靠近。
在余西的故事里,第二個被害人是穿著圣誕老人裝的青年,那個青年長得很帥氣,但是故事和現實總是會有出入,木一梓也不敢完全肯定真的會有那么一個人。
木一梓想過去網上雇傭人來做這件事情,但是風險很高,如果真的遇到了兇手,那么那個人的死亡系數……
木一梓嘆了一聲氣,最后隨機選擇了一家,其實她也不肯定,是否真的會有被害事件發生。
在余西的故事里那些被害人都是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的,手上背負著人命或者是渣男,換句話來說,就是死了也活該。
木一梓接過了穿著圣誕老人裝的人遞過來的優惠卡,走進了蛋糕店里。
午夜12點,街上沒有什么人。
蛋糕店即將打烊,木一梓也不好繼續留在這里。
第二個人死亡的時間不在今晚。
『12月27日小雪
連續下了好幾天的大雪已經變小了,我撐著那把初見他時候的傘,去他工作的地方接他。
他笑起來很好看,也很溫暖。
他下班的時間總是很晚,回家的路需要經過一條巷子。
我替著他撐著傘,讓他跟著我一起走。
“這不是我回家的路。”
他說。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開心的答應了,跟著我的腳步一起往前走,走到了一條死巷里。
“這里沒有路了。”
這是他開口說過的最后一句話,因為現在是他的死期。
他震驚地看著我把刀子□□他的心口,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血染透了有著雪花的地面,眼睛睜得很大,一直看著我這個方向。
我笑著將他未閉上的眼睛合上,在他的手心里留下了一個印記。』
12月27日,這天大雪紛飛,從前幾天開始下的雪簌簌的落下,并沒有停下的痕跡。
有拾荒的老人在一個巷子里發現了一名死掉的男性,迅速的報了警,就算警察的動作很快,來得很迅速,但是被發現的時候盡管是清晨也有不少人圍觀看到了。
在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就算是在這個城市里也有不少出車禍,跳樓自殺的消息。
但是這種謀殺還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恐慌,有人聯想到到上個月的地道殺人案還沒有破,表示對警方的能力產生懷疑。
木一梓一直關注著這個消息,可是這個城市里有那么多的死胡同,她根本就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有那么一個兇手在其中的一條死胡同里把人給殺害,她來的時候,尸體已經被警察給抬走了,現場畫上了白線。
第二個故事…也成真了。
木一梓趕緊詢問旁邊的圍觀群眾,假裝八卦著這個消息。
“哎呦真是嚇死人了,原來現在治安已經這么差了嗎。”
說話的是一個賣早點的大媽,這個胡同靠近一個小學旁邊,大媽六點就在門口擺攤,直到八點的時候有拾荒老頭進了胡同撿垃圾,驚慌的跑出來說有死人。
那個胡同離小學有一段距離,一般不會有人進去,大家的垃圾都往那兒丟。
小學生都已經上學了,大媽開始收攤,聽到這件事情的第一反應是看熱鬧,把自己的三輪蹬過去就和幾個人一起在胡同口看著。
“死的可慘了,那血好家伙流了一地,最可怕的是他的左手上被人劃了兩個口子,上面還放上了一片玫瑰花瓣,感覺和看電視劇樣的。”
這才是讓大媽最映像深刻的,可是周圍沒有攝影機,沒有工作人員,不是拍戲,是人真的死了。
“看起來小伙長得還挺好的,真是可惜了。”
大媽嘆了聲氣,不再看戲,蹬著自己的三輪回家。
木一梓的手里有余西的聯系方式,她趕緊打了電話過去。
余西正在批改文件,發現桌上的手機響動,看見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大大…又死了一個…今天12月27號,掌心有一個十字,還有一片玫瑰花瓣。”
和故事里的一模一樣。
“大大,你的故事真的沒有給別人看過嗎?”
“沒有。”
余西也很費解,從記憶里也找不出什么。
“我們能見一面嗎?”
“好,你來我家。”
余西在自己的書房里見了木一梓,她穿著連套的牛仔褲,上身穿著白色的短袖。
“大大,你第二個故事里死者曾經做過什么?”
“殺死過他的母親和弟弟。”
她故事里的人總是很壞很壞的,第二個死掉的人,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弟弟和媽媽。
他是個極端自私的人,在母親懷二胎的時候感覺到了自己的地位被威脅,特別是當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都圍著自己的還沒出生弟弟的時候,那個時候他七歲,將自己懷孕幾個月的媽媽推下了樓梯,他媽媽當場死亡,一尸兩命。
他還小,沒人會懷疑他,所以他哭著說媽媽是不小心摔下樓梯的,所有人都相信了。
在他的手上留下代表懺悔的十字架,是因為他用這只手,殺死了他的親人。
“那玫瑰花瓣呢?”
故事里的死者手里也有一片玫瑰花瓣。
“她的媽媽很喜歡那種花。”
木一梓的大腦在快速的運轉,玫瑰花…玫瑰花…現在雖然下著大雪,可是現代技術買花并不難,賣玫瑰的花店又那么多…完全無解。
“我們報警吧。”
“什么…?”
“不管是為了捉拿故弄玄虛的真兇,還是不讓更多人死去,我的故事成了□□一樣的東西,很可笑,我想知道最后的真相。”
誰是兇手的真相。
***
刑天出完現場回來,投入了忙碌的勘察之中。
又是一個十字的痕跡,這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上個月的那名死者的喉嚨上也有這樣一個一模一樣的痕跡,是不是代表是同一個人所為。
他手里拿著尸檢報告,死者是被銳器刺穿心臟導致的死亡,手法干凈利落,和第一個死者一樣。
喉嚨上的十字,手心里的十字,可以初步推斷這是一場連環殺人案,但是不排除其他可能。
兇器很可能是家用水果刀之類的東西,兇手作案動機不明,頻率不明,對象不明。
“刑隊,對比了兩名死者的背景,發現有些相似,但是圈子完全不同。”
第一名死者陳錫,男,25歲,流浪歌手,同性戀者,與父母斷絕關系,屬于無業游民。
第二名死者于坤南,男,24歲,無業游民,收入主要是各種臨時工,父母雙亡?
都是男性,年輕人,無業游民,沒有家庭。
“刑隊,有找你的電話,說提供線索。”
有人喊話打斷了刑天的思考,刑天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你好,m市警察局。”
“你好,是刑警隊隊長嗎?”
說話的是一名少女,聲音很年輕。
“我是,請問你有什么線索可以提供給警方,如果可靠,感謝你的幫助。”
“是這樣,我發現上個月和這個月死去的人,和我寫的故事重合了。”
刑天一瞬間以為這個姑娘在鬧著玩,揉了揉眉心。
“這位小姐,如果沒有具體的線索,請不要隨意撥打110,謝謝。”
“是真的,如果警官你不相信,來看一看就知道,我的地址是銅雀街704號。”
刑天掛了電話,并不打算去少女所說的地方,也許是什么異想天開的姑娘罷了,現在的女孩子,就是愛多想。
***
“他好像不相信。”
余西看著自己面前攤開的筆記本。
“如果我是警察,我也不會信,但我不是。”
木一梓撐著桌子,她當初一聽何然說這件事情,就趕緊來找了余西,比起邏輯,有時候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其實換做我,我也會不相信,看來要去一趟警察局了,話說回來我還有精神病的前科。”
余西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如果你對警察叔叔說,警察叔叔,我發現我寫的故事都變成了真的,警察叔叔估計會笑一笑,然后讓你回家找你媽。
“不必那么麻煩。”
木一梓拿出自己的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木警官,就新的案子我發現了一些線索,拜托你讓你的得意門生來銅雀街704號來找我一下,謝謝。”
木一梓說完,聽到那邊的回復之后掛了電話。
“我爸官比他大,就這么直接任性。”
木一梓聳肩得意一笑,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
刑天接到了老師的電話,記下了那個地址,然后稍微愣了愣。
銅雀街704號,不是剛剛那個少女說的地址嗎?
老師和他說那里會有線索,難道…
刑天換下了自己的一身警服,穿上了便衣,自己開車去了所在地。
銅雀街,別墅聚集地,有錢人。
刑天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門口等著他。
“刑先生是嗎,小姐在二樓書房等著你,右手邊第三間就是。”
余叔對著他做出了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