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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羽的面色平緩,眼神中閃動著奇異的光芒,問道:“你當(dāng)真捉住了慕容逸雪?”
謝安歌只是淡淡的笑著,說道:“西門先生若是不信,隨我前來便是。”
玉皇山莊正廳之上,只見銀光一閃,雪亮的劍身猶如浩瀚星芒,就連西門羽也不禁脫口贊嘆道:“七星龍淵果然名不虛傳。”
謝安歌的笑容似乎有些得意,緩緩道:“不知將這龍淵與慕容逸雪一同獻(xiàn)給宗主,他老人家不知該有多開心。”
西門羽的眼神似乎炙熱了起來,忽然問道:“慕容逸雪被關(guān)押在何處?”
他不由得謝安歌回答,就拉起他說道:“快些帶我去見他。”
幽暗的地牢內(nèi),又響起了熟悉的門鎖轉(zhuǎn)動聲響。
李望舒臉色微變,說道:“你猜這次來的人會是誰?”
慕容逸雪苦笑著說道:“說實(shí)話,我也猜不出了。”
只瞧見一個(gè)書生模樣的男子緩步走了下來,李望舒皺了皺眉,他并不認(rèn)得西門羽,慕容逸雪倒是很吃驚,冷笑道:“沒想到‘殺手書生’今日也會光臨大駕,謝公子,你難不成把我當(dāng)成珍禽鳥獸尋人來參觀游賞么?”
謝安歌大笑道:“若真是如此,可要多謝慕容長兄了,托你的福又讓小弟發(fā)一次橫財(cái)。”
誰知此時(shí)西門羽卻突然說了一句讓全場人都很為意外的話。
西門羽淡淡說道:“把門打開,放他出來。”
謝安歌好似第一次認(rèn)識眼前這個(gè)人,失聲道:“他可是宗主要的人,放走了可怎么向宗主交代?”
西門羽冷冷的瞧了他一眼,說道:“宗主只是要慕容逸雪這個(gè)人,并沒有說是死的還是活的。”
謝安歌只是被他瞧了一眼,只覺得他的眼中透露著一股肅殺之氣,這個(gè)平日里柔弱的書生,此時(shí)竟然比‘玉面修羅’柳無名的殺氣還要凌厲。
他恍然明白了,西門羽此生最想擊敗的劍客,就是被譽(yù)為‘劍神’的慕容逸雪,任何學(xué)劍之人,都日夜盼著能夠擊敗慕容逸雪。
他此時(shí)并不是想放走慕容逸雪,而是想與他決斗。
謝安歌暗道,這西門羽真會搶人風(fēng)光,慕容逸雪明明是自己捉住的,此時(shí)他已多日沒有飽腹,渾身的力氣就連江湖中二流的劍客也有把握勝他,你西門羽此時(shí)與他決斗,不是明擺著占我功勞么。
但西門羽武功高強(qiáng),謝安歌也是不敢明面上言語相阻,只得應(yīng)聲打開了牢門。
他心想,終究捉住慕容逸雪的是自己,就連他的龍淵劍也在我的手中。西門羽殺死了慕容逸雪也可消除自己心中對他的顧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宗主遷怒下來,也是他西門羽的過失。
西門羽凝視著慕容逸雪,淡淡說道:“你若是擊敗了我,你就走。”
慕容逸雪沉默了半晌,才笑道:“只怕到時(shí)謝公子不舍得我走才是。”
西門羽淡淡一笑道:“你連我都能擊敗,若是想走,還有誰能攔得住你?”
慕容逸雪苦笑著,沒有再說話。
他心里的苦衷,也許只有李望舒才懂,他深知慕容逸雪在體力強(qiáng)盛之時(shí),未嘗不是西門羽的對手,但現(xiàn)在…獲勝的幾率渺茫,甚至根本沒有可能獲勝。
玉皇山莊的正廳內(nèi),還是方才謝安歌與西門羽鑒賞龍淵的地方。
謝安歌拍了拍手,便有數(shù)名家丁手捧寶劍奉上,他笑道:“慕容長兄,我這里寶劍無數(shù),你挑一柄喜歡的拿去用。”
他只字未提龍淵劍的事,現(xiàn)在看起來極為慷慨。
慕容逸雪瞧都沒瞧這些所謂的‘寶劍’,只是隨手拿來一柄,誰知西門羽冷冷說道:“拿來!”
謝安歌故作不知,緩聲問道:“西門先生要小弟拿來什么?”
西門羽冷冷的瞪著他,說道:“龍淵劍!”謝安歌心中慌亂,連忙將龍淵劍遞給了西門羽。
西門羽緩步走上慕容逸雪面前,雙手將龍淵劍呈上,微笑道:“只有這柄劍才配得上你。”他說完,接過慕容逸雪方才挑的那柄劍,隨手扔出窗外。
那寶劍劍鞘上珍珠玉石倒也不少,他看都沒看一眼,仿佛這就是一堆廢鐵。
慕容逸雪含有深意的瞧了他一眼,終于微笑道:“有生之年能遇到你這樣的對手,即使死在你的劍下,我也已然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