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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和買斷風羅果是怎么回事?”宗主的問話像一根攪棒,攪動內屋的沉悶。
“那個死胖子在拍賣會上哄抬價格,一瓶靈丹害我多出兩萬靈石。”盛紅梅道。
悶在屋里的這段時間她已經考慮清楚,看這么大的陣仗去追截白若蘭,鬧得整個宗門都不得安寧,處罰肯定是少不了的,她死豬不怕開水燙,說話地聲音也大起來。
“拍賣會?”宗主道,“不是大家競價的地方?難道你喊價的時候,別人不準喊價?”
盛紅梅垂手低頭而立,答案不言自明,她當然不止一次用靈藥宗宗主女兒的身份壓制他人喊價,從而以較低的價格拍到法寶、丹藥和功法傳承之類。白若蘭、劉浩然和楊寶成參加的那一次,她成功壓價,以很便宜的價格得到的虎嘯劍,現在仍在乾坤袋中。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們是名門正宗,又不是強盜,又不是魔門,難道還要強買強賣不成。”宗主感到心煩意亂,“還有死胖子是誰?”
“楊寶成,與劉浩然一起誘拐若蘭出去的筑基失敗的廢物。”盛紅梅道。
“大家都是靈藥宗弟子,紅梅你們不能稱呼同門的名字,注意一下措辭,我平時就是這么教導你的嗎?”宗主眼睛望向窗外,夜色微涼,已是三更時分,屋外黯淡無光,天陰欲雨。
“女兒知錯。”盛紅梅緊抿嘴唇。
“楊寶成喊價,怎么又牽連道若蘭和劉浩然?”宗主問道。
“一定是他們教唆楊寶成那么做的,不然他怎么敢這么對我?”盛紅梅咬牙切齒地道。
從小到大,她向來是心隨所欲,為所欲為。便宜占盡,從不吃虧。誰想到拍賣會上,被楊寶成多賺走兩萬靈石,心中自是醞釀一股怒火,弄死楊寶成的心都有。
但當時他藍丹在手增加修為,筑基要緊,這事自然就先放一邊。
可要巧不巧,剛筑基她邀王玄昭一起去功法閣選功法,又碰到劉浩然被諷刺一番,頓時火上澆油,她的怒火越燒越旺,第二天她就把楊寶成招去恨恨地羞辱一番,發泄心中怒火。
“他們?以若蘭的性子,不可能參與這些陰人的勾當,至于劉浩然跟楊寶成沆瀣一氣倒是有可能。”宗主沉思道,“可是那又有什么關系,拍賣會本來就是價高者得,你嫌價格高,不出價不就行了嗎。難道……”
宗主輕拍額頭:“真是莫名其妙,你三歲小孩啊,完這種無聊的游戲?”
“女兒只不過氣不過嗎。”盛紅梅低聲道。“女兒與若蘭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只不過給楊寶成一點教訓,讓他規矩做人,刁難一下劉浩然而已,誰知他們膽大包天,竟敢誘拐若蘭去雪域那么危險的地方歷練,那里還有同門的情誼可言?”
宗主疲憊地閉上雙目,不停地搖頭。“所以你與若蘭的關系其實不怎么樣,我不是一只教導你要與若蘭好好相處嗎?不過這是另外一個話題今天我們且不談,關于若蘭去雪域歷練這回事,如果她平安歸來也就罷了,如果她就此隕落,你知道后果有多言重嗎?”
“白若蘭有手有腳,又不是三歲小孩,她自己要去雪域歷練,跟我們有什么關系。女兒不明白,我們憑什么要承擔后果?”盛紅梅反嗆一句。
“好,很好,我的好女兒,我教導出來的好女兒。”宗主悲哀地重復著,聲音如此的虛弱,如此的疲憊,如此的失望。
“父親是怕大乘仙君怪罪您幫他看小孩不利是嗎?作為一宗之主您還真辛苦,幫大乘仙君看小孩這回事,您都往身上攬。”盛紅梅撇撇嘴。
她豁出去了,反正今天難以善了,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把悶在心里的不快傾倒出來,將事情講清楚,態度亮明白。“外面都盛傳,您堂堂一宗之主,懼怕一個長老。”
“懼怕?是的,是這個詞。”宗主繼續閉著眼睛,語氣虛弱無力,“好女兒你不怕嗎?”
“仙君谷不就兩百多人嗎,人數不到王家的五十分之一,還能反上天去?只要我們跟王家聯姻,難道還懼怕仙君谷,相信我父親,您的苦日子既要熬到頭了,再也不用懼怕大乘仙君,我們盛家將會在靈藥宗一支獨秀,家即是宗,宗即是家,沒有白家什么事。”
“呵!呵!”宗主睜開雙眼,意味深長地注視他的寶貝女兒。
“我教導出來的好女兒,漂亮的小腦袋里裝著一團糊涂漿糊,竟然還會玩聯姻,結盟這些高明的把戲。我看你是一發情就什么都不顧,一心只想著王家那小子罷了,什么宗門、家族只要他開口,你都雙手奉上。”他話鋒一轉諷刺道。
“父親,你……”
“閉嘴!”宗主壓住火氣繼續道,“我與大長老做幾百年的師兄弟,甚至師父飛升仙界委托我以宗主大任,請師兄輔助,師兄亦無怨言,師兄弟二人幾百年的情分,一直兄友弟恭,互相扶持,到你嘴里,竟然是本宗主懼怕大乘仙君。”
“哼!好個兄友弟恭,在我眼里父親不過是仙君的跑腿,不時的拜訪各宗,為仙君尋找丹料煉丹罷了,就像現在的劉浩然之于白若蘭一樣,只不過等級更高而已,號稱宗主與仙君而已。”盛紅梅反諷道。
“好!好!好!”宗主品連道三聲好,一口靈茶壓壓火氣,“師兄那是煉丹奇才,凝丹率,丹力丹品丹相都是鴻秦第一,所以大修士們才樂意找他煉丹。以宗主的身份前去尋求丹料,可以宗門可以留一份報酬,煉丹師也可以留一份,大家都有收益,而且可以交好各個宗門。你這個從未替別人煉制過靈丹,也根本就煉制不出來靈丹的傻子,不會不知道這回事吧。”宗主冷冷地問盛紅梅。
“女兒自然是知道的。”盛紅梅屈辱地應道。
“你所說的王家那里有這個本事,不過人丁興旺罷了,又出來一個一表人才的王玄昭,吸引發情少女的眼球罷了。”宗主淡淡地道。
“論對靈藥宗的作用十個王家也比不上一個白家。仙君谷雖然只有兩百弟子,可是你沒有看看他們的資質嗎,被你成為筑基失敗的楊寶成,年紀與你相仿,資質與你差不多,七八年前就已經煉氣巔峰,只要不著急四十歲以前一定能筑基,這個資質已經很不錯,繼續發展下去,結丹不成問題,凝嬰也大有可能。王家有這么多資質優秀的門人弟子?有鴻秦煉丹第一的大乘仙君?”
“那也不用張口仙君閉口仙君,就跟離開仙君祖孫二人我們盛家什么都不是一樣。”盛紅梅語氣變弱,她心虛,但依舊嘴硬。
“會煉丹有什么了不起,說的好聽點您是一宗之主,他不過是個不錯的煉丹師,說的難聽點,您是主人,他不過是一條看門狗,只不過牙齒鋒利能咬人而已。”